黑气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呓语。
叶柠眼神渐渐变得迷离,眼底的清明被一层朦胧的雾气覆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沦陷。
魔女嘴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这个少女的体质很特殊,对她释放的灾厄黑气有着极强的吸收能力,精神力也远比普通人数倍坚韧——这样的苗子,简直是天生的魔女容器,只要稍加引导,必然能成为最忠诚、也最强大的信徒。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冰凉的触感,轻轻抚上叶柠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空洞:“来吧,告诉我,迷途的羊儿。
你是否愿意抛弃世俗的杂念,成为天使大人最虔诚的信徒?
是否愿意追随吾神的脚步,沐浴神圣的光辉,从此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是否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最听话的孩子?
只要你点头,从今往后,你将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叶柠的眼神依旧迷茫,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被彻底蛊惑,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字句,声音微弱而含糊:“我……我不……愿意!”
少女忽然又变回了眼泪汪汪的样子,抱住魔女的大腿一脸痛哭流涕的样子,“求求您了,漂亮的小姐,请放了我们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魔女的眼神阴沉下来。
她没有再看抱着自己大腿痛哭的叶柠,目光转向身旁站着的五个信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过来。”
魔女抬手一挥,掌心的黑气瞬间凝聚,幻化出一把造型诡异的黑色手枪。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魔女重新勾起嘴角,笑容却愈发残忍,“这把枪一共有6发弹仓,我只在其中放入了一颗子弹。
这里总共有你,还有这五位信徒,正好六个人。”
她的目光扫过司铎和另外四个教徒,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致命的狠戾,“你们一人往自己脑袋上开一枪,轮流来。只要你能活到最后,没死,我就放你和你的同伴离开。”
她随手将手枪扔在叶柠面前的地上,“啪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工厂里格外刺耳。
她顿了顿,眼神落在叶柠身上,带着恶意的调侃:“当然,你可以自己决定,是由你来对自己开枪,还是让你这位亲爱的朋友,对她自己开枪。”
叶柠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嘴唇颤抖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依旧一脸平静的花鸟,眼底满是无助与挣扎。
沉默了几秒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声音颤抖地开口:“还……还是由我来吧。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承担……”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捡起地上的黑色手枪。
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缓缓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指尖控制不住地抖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但……但您得答应我!”
叶柠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死死盯着魔女,“如果我没死,您一定要说话算话,送我们离开这里!不能再为难我们!”
“好啊,我答应你。”
魔女笑眯眯地说着,语气温柔,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要你能活下来,我一定好好送你们出去,绝不食言。”
一旁始终清冷的花鸟,眉宇间第一次少有的染上了几分担忧,她看着浑身颤抖的叶柠,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柠柠,你……”
“没关系的,花鸟同学。”叶柠回过头,眼角挂着泪珠,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声音带着哭腔,却故作坚定,“我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一定会的……”
“砰!”
清脆的枪声在废弃工厂里回荡,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了花鸟一脸,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花鸟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她有些沉默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血迹,面色微微发白,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叶柠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额头处炸开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头发和校服,原本漂亮的脸庞变得血肉模糊,眼神失去了光彩,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起来毫无生机。
“哈哈哈哈!”一阵突兀的笑声响起,司铎和另外四个教徒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叶柠,脸上虽然依旧面色发白,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笑,“太好了!她死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终于死了!”
“就是!居然敢拒绝主教大人的好意,还冒犯天使大人,这就是她应有的惩罚!”
他们一边狂笑着,一边怒斥着叶柠的不识抬举,语气里满是狂热与恶毒,仿佛叶柠的死,是对天使大人最好的献祭。
就在信徒们肆意怒斥、宣泄着恐惧时,魔女却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
“我说过,游戏结束了吗?”
正在狂笑的教徒们瞬间噤声,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他们连忙低下头,不敢与魔女对视,整个工厂里再次陷入死寂。
司铎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可……可是,主教大人,这个女孩已经死了……游戏……不是应该结束了吗?”
“继续。”魔女的语气愈发冷漠,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眼底的杀意却越来越浓,“轮到你们了。”
一个身材瘦小的教徒,在魔女冰冷的眼神逼视下,双腿抖得像筛糠,他哆哆嗦嗦地走上前,颤抖着拿起地上的手枪,嘴唇哆嗦着,自我安慰般地笑道:“哈……哈哈……放心吧大家,刚刚那女孩已经死了,子弹肯定已经被打出去了,我们是安全的……肯定是安全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个教徒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额头同样炸开一个狰狞的血洞,瞬间没了气息。
鸦雀无声。
剩下的四个信徒,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恐,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看向魔女的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恐惧。
“怎,怎么会……”一个教徒崩溃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主教大人,你不是说……只有一颗子弹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也死了?”
“继续。”
魔女没有理会他的崩溃,脸上反而露出了扭曲而残忍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病态的兴奋。
司铎看着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又看着魔女扭曲的笑容,终于彻底疯了,他猛地捡起地上的手枪,眼神赤红地瞪着魔女,嘶吼道:“你这个疯子女人!我杀了你!”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
然而,子弹并没有打中魔女,反而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司铎的脑袋直接掉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腔子喷出的血柱溅起一米多高。
他手中的手枪早已消失不见,魔女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巨大的黑色斧头,斧头刃上沾满了鲜血,泛着阴森的寒光。
魔女轻轻一挥斧头,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杀意,剩下的三个教徒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斧头劈中,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散落一地,整个废弃工厂里遍地是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魔女的脸上、身上都被鲜血染红,酒红色的长发沾满了血珠,看起来愈发妖娆而恐怖。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依旧不动的花鸟身上,眼神冰冷,一步步朝着她走了过去,斧头在地上拖过,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留下一个个狰狞的血脚印。
就在魔女的斧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从地上伸了出来,轻轻拽住了她的小腿。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重哭腔,又有些模糊不清的夹子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声音微弱却清晰:“魔……魔女小姐……我……我的头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