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这一次在计程车上，林诗诗又被宋清欢“缠”在了身边。

而这一次，宋清欢的确停止了咸猪手的行为。

毕竟，让少女下着雨或者扶着墙去见女王，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车子很快在新京大酒店停下了。

这一次戴芳华女王的助理兼保镖梅林换上了一身西装短裙，此刻正满脸恭敬地等待着一群少女的到来。

戴沧澜走了过去，“梅林，我把她带来了。”

梅林连忙走上前来，伸出双手握住了林诗诗的小手。

“诗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您……今天的气色很好。”

梅林的声音温和有礼，她敏锐的目光扫过林诗诗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湿闰的眼睛。

其实林诗诗的气色很一般，毕竟她的身体一直柔弱，而且最近被宋清欢吃干抹净，气色不可能会很好。只不过今天她化了淡妆，看上去白嫩白嫩的。

宋清欢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谢谢梅林姐——”林诗诗腼腆的一笑。

“不用客气，女王大人正在楼上等着我们。”梅林的声音压得很低。

显然，今天的事情不便曝露在媒体的镜头之下。

林诗诗轻轻点头，目光不自觉飘向身旁的宋清欢。

宋清欢微微一笑，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梅林见状一愣，随即也点了点头，“原来是宋小姐……你好，你好。”

宋清欢只是微笑，没有接话。

梅林继续说道：“女王大人也很欢迎你，还特意让我代她向你问好，感谢你这段时间对诗诗小姐的照顾。”

说到“照顾”二字时，她的语调微微上扬。

宋清欢听出弦外之音，也不解释，唇角弯起一抹慵懒的笑：“放心，我以后会更用心照顾我家小可爱的。”

林诗诗耳根顿时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

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双腿微微并拢。

随着梅林的引导，林诗诗牵着宋清欢的手，走进酒店电梯，直达十二层。

专用的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黑色绸缎长裙的贵妇端坐其中。

她姿态优雅，面容温婉，见人进来，便扬起一抹亲切的笑容。

林诗诗却在看清对方脸的瞬间，怔在原地。

无论见过了几次面，她都会冷不丁的吓上一跳。

毕竟，那张脸——几乎与她一模一样。

戴芳华同样打量着林诗诗，眼中掠过一丝惊艳。

这女孩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自己，只是气质截然不同：当年的她身段挺拔，透着英气与健康的美。而眼前的林诗诗，却像一株纤细的百合，柔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折。

尽管身为女王，早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但在真正见到自己的孩子时，戴芳华还是失了从容。

她起身快步上前，将林诗诗轻轻拥入怀中。

林诗诗身体微僵，虽然早有预料，可真被一国之君这样抱住，仍有些手足无措。

“女王大人……”

她轻声呢喃，这时才发觉宋清欢、戴沧澜和梅林都留在了门外，包厢里只剩她和戴芳华两人。

显然，女王不想让任何人窥见这一刻的私密，即便是亲信与伴侣。

“傻孩子，还叫女王大人？”

戴芳华松开她，目光柔和，“我是你【爸爸】。”

林诗诗睁大眼睛，“可是……”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戴芳华语气低了下来，带着久远的歉疚，“当年我太风流，明明已有婚约，却还是和你母亲林沫相爱，生下了你。我曾答应给她一个名分，可家族内斗激烈，我的位置又多少人盯着……我不敢公开这件事。直到今天——”

“您要公开这件事？”林诗诗声音微颤。

“暂时还不能。”

戴芳华抬手轻拭眼角，“但我会先认你做干女儿，这是当年我对林沫的承诺。等时机成熟，我会向全国宣告你是我的骨肉。现在……先叫我一声爸爸，好吗？”

林诗诗眼泪倏然落下，哽咽着唤出那两个字：“爸爸……”

戴芳华连声应着，眼中也泛起泪光：“好，好……来，我们坐下说。”

两人相携在餐桌旁坐下。

戴芳华指了指门外：“宋清欢陪你一起来的？”

林诗诗点头。

“她对你好吗？”戴芳华问。

林诗诗捏着裙角，轻声答：“很好。”

戴芳华注视着她：“跟我说实话，那种……事情……你为什么能接受？”

林诗诗脸颊又红了，咬着唇不知如何回答。

“沧澜都告诉我了。如果宋清欢的确是胁迫你签下那种契约，我不仅可以宣布契约无效，还会追究她的责任。她敢这样对待我的女儿？”戴芳华语气虽平，却带着威压。

“不、不是的！”

林诗诗急得摇头，眼泪又涌出来，“我是自愿的……我喜欢那样，也……喜欢她。”

戴芳华沉默片刻，才继续问：“你真打算……一辈子和她那样？你知道，你们不能总维持着一种……奇怪的关系，你总要结婚的！！”

林诗诗攥紧衣角，郑重地点头：“我认可那份契约。只要她不抛弃我、不解除契约，她就是我未来的【丈夫】。只有她有权解除它。”

“我还是没太懂你对她的执着……到底是基于感官刺激……还是基于……爱——”

戴芳华轻轻叹气：“如果是前者，我希望你能早点成熟起来，然后我可以去和宋清欢谈一谈，让她解除契约。之后，我会为你物色更合适的伴侣。”

“不要。”

林诗诗摇头，“除非她变心，否则我不想靠外力结束。”

戴芳华终于笑了笑：“好，依你吧。”

戴芳华终究是过来人，她能看得出来，女儿对这所谓的契约关系……绝非单纯的感官刺激……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眷恋。

也即——爱。

在爱情之中，她选择被支配。

而宋清欢则选择支配她。

尽管这看上去有些……奇怪。

但大抵与性格的互补有关。

当然对林诗诗来说，深层次上，她的童年不完整。

很灰暗，缺乏安全感。

所以……在爱情之中，她宁可做一个被支配的小若受。

无论任何事情，她都不做选择，而是一味的听从……

哪怕爱人要求她做极端的事情……哪怕是立刻让她去死……只怕她都不会拒绝……

……

戴芳华想到这儿，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很显然，女儿有着今天的性格，与自己位置的缺失有着直接的关系。

她欠了她太多。

她终究需要为女儿的性格买单。

……

再次叹气之后，戴芳华选择笑了笑——她不再执着于哪有着恶趣味的契约了，而是选择祝福……选择默默的祝福。

无论女儿的行为有多么的古怪，她都不会反对。

只要她不受伤就好。

攥紧了少女的小手之后，戴芳华柔声说道，“你妈妈……我也很久没见她了。过段时间我去雨港，再见她一面。今天这些，暂时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林诗诗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