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里的信封,心中感到十分疑惑。

欧斯莉维纳公主?她写信给我干什么?难道是求情?

墨蓝也凑了过来,猫耳好奇地竖起:“这谁的信啊?”

我指了指信封上的名字。

“她?!”墨蓝的语调都高了一分,“她给你写信干嘛?”

“谁知道呢,”我耸耸肩,打开了信封。

我展开信纸,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飘散出来,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典型的王室做派......连信纸都要熏香......

信是上的字迹娟秀但略显稚嫩,很明显这是欧斯莉维纳公主的亲笔信。

“没想到居然是她本人写的,”墨蓝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字迹,“要知道欧斯莉维纳公主一般是让下人帮她写信,只有写皇室诏书的时候才会亲自提笔。”

“她这么重视我的?”我挑眉道,开始阅读信件内容。

致雅洛希女士:

本宫,欧帝利斯王国王位合法继承人,欧斯莉维纳,谨以此信致意。

近日,数则消息传来,令本宫不得不予以关注。其一,圣母雅娜国圣神教派至我国东部边境之传教士军团,竟于沙漠地带遭全数歼灭。其二,欧瑞克财团所辖之拉普曼斯城及周边领地,据悉已尽入阁下掌控。

此等事态之发展,着实出乎本宫意料。犹记昔日,阁下于王都经营服饰店铺之时,本宫曾数次莅临,对阁下之匠心与巧思颇为赏识。然今时今日,阁下所展现之军事手腕与胆识,却远非当年一名裁缝所能想见。

目前国势纷乱,欧斯一族内外交困,局面甚是堪忧。阁下虽具才能,然所为之事,无论是歼灭他国派遣之团,或是强占财团领地,皆已触及王国法统与安定之底线。本宫身为王室继承之人,对此实难坐视。

然则,时势若此,或亦需非常之思、非常之行。故而,本宫愿破例与阁下一晤,以辨明立场,探询前路。此番邀约,并非认同阁下所为,而是望能寻得一策,或可避免更多血火之争,亦为我欧斯王室存续一线生机。

若阁下亦有对话之意,请回复此函,协商会面之时地。唯望阁下明白,此番相见,乃是在动荡时局中寻求可能之转圜,而非本宫对阁下行为之默许。

静候回音。

此致

欧斯莉维纳

我把信递给墨蓝,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墨蓝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压都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是在搁这打感情牌呢?”

我摇摇头说道:“她这封信,表面客气,实则高高在上。一口一个‘本宫’,提醒我她才是正统。提到曾经是我的顾客,既是在拉近距离,也是在暗示,我曾经是服务她的人。”

墨蓝把信扔回桌上,轻哼一声:“她现在手里就剩下西部那点地盘和十万援兵,哪来的底气这么说话?”

“正统性就是她的底气,”我转身看向窗外,“对于很多保守的贵族和民众来说,血脉和传统依然很重要。她这是是在告诉我,即便我打赢了仗,占领了城,在法理上,她依然是正统。”

我将椅子书桌前,抽出一张信纸,拿起笔。

“你要回信?”墨蓝问。

“当然要回,”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家公主殿下都‘破例邀请’了,我怎么好意思不回?”

我开始给欧斯莉维纳公主写信,嘴角比AK还难压。

致欧斯莉维纳公主殿下:

您的信我收到了,玫瑰香味挺浓,熏得我有点想打喷嚏。

听说您对我打赢了这场仗感到很意外?那您可能还得继续意外下去。

至于你说的让我过来和你商谈,呵呵,公主殿下,现在太阳这么大,您怎么还在做春秋大梦呢?

让我帮您理理现状:您爹,前国王,死了。您哥,欧斯克,也死了,您叫来的传教士军团,全灭了,您现在缩在西边,靠着夫帕斯莱亚的支援撑场面,而我已经控制了半壁江山。

您想谈?行啊。

自己过来拉普曼斯城谈,要是担心安全,你爱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

至于您提到我曾经是裁缝这事儿,是啊,我手艺不错,我看你身材和外貌都还不错,要不你过来当我的试衣人偶吧,别当你那个破公主了。

最后,提个建议:下次写信,别用那么香的纸了。

祝您今晚能睡着觉。

雅洛希

我把信纸随意折了两下,塞进一个普通信封,连火漆都懒得盖,直接递给传令兵。

“给送信的使者,让他带回去。”

传令兵接过信封,有些迟疑地问:“大人,就这样......不用正式一点吗?”

“就这样,”我挥挥手,“她配不上正式。”

传令兵退下后,墨蓝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回信......她会气疯的。”

“那最好,”我坐回椅子上,“我就是想让她生气,毕竟一个被情绪左右的对手,比一个冷静的对手好对付得多。”

墨蓝笑了一声,但眼神里透露着赞同:“不过,她真的会来吗?”

“以我对她的了解,”我看向窗外,“她肯定会被气的火冒三丈,要么直接派大军过来攻打我们,到时候我们就是守城方,优势巨大,来多少就撞死在城墙多少;要么她自己本人过来,那更傻了。”

“但凡她要是还有一点政治头脑,就该知道现在的局势对她有多不利。”

我顿了顿,冷笑一声。

“当然,就算她来了,我也不打算给她什么好条件。她之前在我的店里买衣服的时候,对我各种要求,等她来了以后,我要把她抓起来。”

“当试衣架?”墨蓝的耳朵歪向一边。

“嗯哼~”我点了点头,“不止是试衣架......嘿嘿嘿......”

“额......”墨蓝有些无语地看着我,“话说,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觉得她有点天真......”

“不是有点,是非常天真,”我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头“她直到现在还在用‘本宫’自称,还在提什么‘王室血脉与传统’,还在幻想能和我‘平等对话’。”

“她根本不明白,从她父亲死去的那一刻起,欧斯王室的权威就已经崩塌了。现在支撑着她那点可怜地位的,不是血统,而是夫帕斯莱亚的十万援军,不过据我们所知,那批援军貌似是没有收任何好处的......”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墨蓝接话道,“这片沙漠上的香料走廊,他们自从建国以来就对这里觊觎很久了。”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自己还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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