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细长的桃花眼眯了眯,停了下来,嘴角含笑地看着梅子幼。
“我...”被白洁盯着,梅子幼有些不自在,“也不是很急,只是...嗯,害怕小竹担心罢了。”
“小竹?”
想到那个满脸英气的姑娘,白洁笑了。
还真别说,这母女二人在某些方面,倒是像极了。
“呵呵,我和小竹说了你的事了,夫人你不用担心。”
“小竹知道?”
“嗯?夫人不信我?”
“呼,那就好,那就好。”梅子幼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直在外面不回去,让小竹一直担心什么的,还是不太合适。
既然小竹知道,那就没事了。
看着梅子幼如释重负的模样,白洁眸光微微一闪。
“夫人和小竹的关系很好?”
“诶?”
梅子幼没想到白洁会问这个,一时间怔住了。
低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她笑着回道:“师姐~我们是母女,当然关系好了。”
“呵,那夫人你和小竹还真是母女情深啊。”
白洁笑呵呵地说着,心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莫名有些不舒服。
在看到梅子幼小脸上那两个洋溢着幸福色彩的可爱梨涡时,她更不爽了。
“走吧,夫人。”
“哦,哦。”
点了点头,梅子幼像只跟在主人身后的哈基咪,被白洁牵着往山下走去。
又走了一段路程,白洁停了下来。
“夫人,到了。”
“到了?”
梅子幼左右望了望,小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的神色。
耳边一丝清风吹动竹叶产生的沙沙声都没有,现在身处的地方真的是她和小竹的那座小院?
“嗯,是到地方了。”
白洁眼神湛湛,盯着梅子幼的目光近乎贪婪。
就好像,要把梅子幼吃掉一样...
对此,梅子幼毫无所觉。
她只是使劲儿耸动着自己的两只耳朵,想要捕捉独属于那座林中小院的动静和声音,但却、一无所获。
“可是...”
白洁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一转话音:“夫人,喝茶吗?”
手腕一翻,一套紫砂的茶具就出现在了白洁的手中。
再取出茶叶,她就开始捣鼓起来。
梅子幼本来就不擅长拒绝人,更何况是这种日常的小事了。
稍微犹豫,她点了点小巧的下巴,答应了下来。
“嗯...那麻烦师姐了。”
“呵呵,区区小事而已,不会让夫人你付报酬什么的。”
将梅子幼牵到椅子边上坐下,白洁斟满一杯茶水,递给了她。
茶汤清冽,呈现淡淡红色,闻上去清香扑鼻,很是怡人。
梅子幼嘴唇半张,轻轻吹去面上的浮沫,小小呷了一口。
入口甘甜,伴随着一点微微的苦涩,口感十分醇厚。
嗯,很好喝。
但,似乎和她以前喝的茶有些不一样?
“这茶,很特别。”梅子幼捂着脑袋,闷闷地说道。
白洁看着梅子幼略微摇晃的身形,妖冶的俏脸再次浮现出一抹笑容。
“哦?怎么个特别法?”
梅子幼晃了晃脑袋:“唔,有点...甜,还有点醉人,呼呼,不像是喝茶,倒像是喝酒。”
“头晕很正常,夫人,毕竟我在里面加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特、特别的东西?”
梅子幼的脑袋上就像是压了一座五指山一样,意识越来越昏沉,迷糊中,只听清了白洁的最后几个字。
“夫人,你看起来似乎需要休息?”白洁唇角弯到了极致。
“唔,什么...”
梅子幼小手用力抓着椅子边,想要以此稳住身形,避免滑落到地上。
但事与愿违,不仅没有减少滑落的势头,反而直挺挺朝地面栽倒了下去。
白洁眼疾手快,一把把梅子幼揽进了怀中。
感受着怀中的重量,听着耳边细微的鼾声,她舌头半伸,舔了舔如同身上红衣一样鲜红的唇。
嘿,捕获盲眼人妻一只!
拦腰把梅子幼抱起来,白洁脚步匆快,往洞府内一扇半开的石门走去。
石门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与贺兰伶的洞府相比,此处倒是与地下室、囚室这些词汇更搭边。
甚至可以说,石门内的空间的名字本来就是这些词汇中间的一个...
......
另一边,通天峰上,贺兰伶的洞府前。
兰小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洞门前转悠个不停,脚下褐色的山体都被她磨出了不少印子。
头顶上摇摆不断的呆毛表明,现在的她心里急躁的很。
“啊,怎么会,大师姐怎么会不在呢...”
“这下可怎么办,大师姐不在,我该怎么寻找娘亲呢?”
“要不,我自己先找找...?”
兰小竹认真思考,兰小竹马上有了决定:“对,我自己先四处找找看。”
高高的马尾一扬,她利落转身。
准备先离开通天峰,在林源谷附近,找一找梅子幼。
但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白色身影,兰小竹呆住了。
“大、大师姐...呜呜呜!”
回过神来,兰小竹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跑到了贺兰伶的身前。
抓住贺兰伶的手,她语无伦次地说道:“大师姐,你不知道,我一回小院...呜呜,一回小院....”
贺兰伶脸上略微有些不自然,把手慢慢从兰小竹手中抽了回去。
“怎么了?”
看样子,自己这位小师妹似乎遇到什么棘手的大事,作为罗隐山的大师姐,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一下。
“娘,娘她...”
“梅夫人?”听闻事关梅子幼,贺兰伶的眉头也不禁一蹙,“梅夫人她、怎么了?”
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两滴透明珍珠,兰小竹语气中带上了哭腔:“娘她...不见了!”
闻听这一消息,贺兰伶虽然没有言语,但一丝名为震惊的情绪却出现在了这位性子素来冷淡的大师姐脸上。
理智回笼,贺兰伶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就在刚刚,她还和梅子幼在一起呢。
后面,更是专门拜托白师妹,送梅夫人回去。
现在兰小竹来告诉她,梅夫人不见了。
这...无论怎么想,都不合理!
理了理思绪,组织好言语,贺兰伶开口:“方才我拜托了白师妹送梅夫人回去,她现在应当回了小院才是。”
“诶?”
兰小竹头顶的呆毛弯成了一个问号:“大师姐...今天一整天...娘都和你在一起?”
“嗯。”
贺兰伶淡淡点了点头,并未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但这却叫兰小竹不得不多想了。
一个是修仙的仙人,一个是眼盲的凡人。
这两个人待在一起,嘶...
怎么想,怎么奇怪好吧...
“大师姐...”兰小竹眨了眨褐色的眸子,用着疑惑的眼光注视着贺兰伶。
兰小竹的眼神太过直白,贺兰伶显然读懂了其中蕴含的意思。
神色不变,她耐心解释:“奉师尊之命,为令堂诊治眼疾。”
“哈,是这样啊...”
兰小竹摸了摸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但她刚刚松了一口气,一道红色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山道上。
人未至,惊慌的声音先一步出现在了兰小竹和贺兰伶的耳边。
“梅夫人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