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那是属于她自己的脸。

但只是一瞬,那张脸就像是被扭曲了一样面呈模糊。

这种模糊感让白钰感到一丝熟悉。

等等……

白钰捂住嘴巴,一种异样的感觉冲击着全身。

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得扭曲,她渐渐有些分不清环境的空间排布。

我的五感混乱了?

不。

她盯着眼前那个红衣的自己,她没有跟着周遭环境完全扭曲。

这种状态……难道画面要结束了?

仿佛回应着她这种想法,那种混乱继续侵蚀着她的大脑。

意识愈发模糊,和刚刚的感觉很像。

……就这样结束了?

远超以往的疲倦感爬上她的眼眉,纵使她现在已经尽力去抵抗这混乱感也无非是以卵击石。

又来了吗……

那种和刚刚一样沉入黑暗的感觉。

她有些不甘心自己只看到了这些。

那间实验室,柜子里的干尸,以及穿上了那件红衣的自己。

还差一步,假设眼前画面的自己是鬼预设的“成功脱离的自己”。

那她至少要看到自己最后到底是怎么脱离的这里。

她拖着沉重的双手扒开眼皮,在那种混乱感下她的视力也迅速下滑。

但只要能确定好另一个她的位置就好!

她冲着刚刚自己所在的地方看去。

“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的,红衣的少女完全消失在她眼前。

“等等……”

正当她意识到了什么时,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自己消失的地方。

是谁?

看不清样貌,分不清男女,只能初步从外形看出是一位提着大刀的家伙。

为什么那样的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白钰忍受着那份沉重感,想要看清那家伙的真面目。

但很可惜,

已经濒临极限了,看着那个拿着大刀的家伙缓步靠近自己,她不甘地合上了眼。

那到底是是人……还是鬼。

“白钰……白钰!”

夏然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絮,轻轻裹住白钰混沌的意识。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梦的碎片,眼前的光影像被揉皱的宣纸,慢慢舒展开来。

逼近她的那道黑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夏然那份带着担忧的脸。

"你总算醒了。"夏然跪坐在床边,额角还挂着汗珠,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白钰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在昏迷中攥紧了床单。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雾正顺着窗缝往屋里钻,带着草木的湿冷气息。

夏然看了看白钰这副受惊的样子,随即问道:"所以,你在梦中看到了什么不妙的东西吗。"

白钰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了一口。

“我们真的要信任你梦中的那个橱子吗。”

“诶?白钰,你这意思是?”

夏然愣了愣,不过他又随即肯定道:“至少这回是值得信任的。”

有一点夏然没有向白钰透露,那就是鬼橱再给出这份情报的同时,也向自己下了一道任务。

换言之,他现在是给那橱子打工的。

如果那橱子要想坑他们的话没必要多此一举。

“我确实看到了画面,但假设那就是那橱子指出的活路的话……”

白钰又看了夏然一眼,随后把自己看到的画面告诉了他。

“地点……大概是地下的实验室。”

“地下室……”

夏然念叨着,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即说到:“等等,柳青青他们送信的对象不就是那里吗。”

“哼,很敏锐嘛。”

“不过这也是关键所在,鬼橱告诉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案和柳青青他们的目标一致。”

“但画面中的我却并非做出等待柳青青送信这类的行为。”

“你是说他们最后果然还是背叛了我们,完成任务后自己单飞了?”

“哼,不过在危机下勉强聚在一起苟活的可怜虫罢了,从何有背叛一说。”

“画面给的太过单一,仅从这一点也能想到很多种可能,比如说他们在送信前就死了,又或是即便送信成功,那个诅咒着他们的恶鬼也无法带他们离开……之类的。”

夏然深呼了一口气,不知怎么,比起这两种可能,他更接受对方本身就是卑鄙小人。

“接下来,你怎么做。”

“我要穿上那件诡异的衣服,虽然没有看清结果,但要想活下去只也能这么做了吧。”

“变量就是柳青青和张鑫这两位送信人以及那个手握大刀的黑影。”

想到这个黑影,白钰就有些后怕的感觉。

他是透过鬼橱看到的那副画面的,按理说就给看电影一样,演员和观众处在完全不同的次元。

但是那个黑影……白钰总感觉它发现了自己作为窥视者的存在。

那样危险的家伙也会出现在地下室里,难道那就是柳青青他们送信的对象?

如果是那样,她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们送信成功。

“呼,真是的,不知不觉就到了九死一生的情况了,接下来走错一步就是死吧。”

“不,还要把官方人员的介入考虑进来,楚大邢出事已经这么久,虽然不清楚他的状况,但以机关部门的执行速度,现在已经介入其中了吧。”

“黑影和送信人只能交给他们处理,那个实验室具体位置只有我知道,柳青青他们急不得下死手,在进入实验室之前,一定要和官方人员取得联系。”

“但那又要怎么联系。”

“楚大邢……”

“我们在刚刚遭遇鬼画时他用了一部专线的手机和机关取得了联系。”

“但那玩意的通讯不是被切断了吗。”

“鬼域外也许确实行不通,但如果是在其内部呢?”

“所以还是要下赌吗。”

“这种情况也只能去赌了,什么都要追求完美的话最终只会一无所有。”

“天快亮了,我们该开始做些准备了。”

白钰边说着,指挥起夏然干活。

“等等……”

刚刚站起身的夏然突然察觉到什么,转头问向白钰:“你有没有闻到不对劲气味?”

“不对劲?”

白钰略显诧异,用鼻子嗅了嗅。

她睁大双眼与夏然对视,二人异口同声道:“是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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