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帅啊,看起来年纪应该在24岁左右的样子,不是学生,难道是哪个系的辅导员吗?没听说过啊?嗯,不对,辅导员也没这么年轻,不过看他衣服怪考究的,估计是个毕业就在外面找到高薪工作的优秀毕业生,也可能还是个新兴上市公司的小老板?
啊~为什么我今年都已经35岁了啊,要是早几年遇见自己就上去试试能不能拿下了。
当然虽然内心戏这么多,表面上还是要装作矜持的,护士展颜一笑,希望展现一个最完美的自己,万一对面也是个‘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痴情小伙呢?
“先生,请问你是哪位同学的家属吗?”
“家属?”秋言摇摇头,开口否认:“我是应该算他的上司。”
这个病房?护士抬眼沉思,奥!是刚才那个被背进来的男学生,说来也算是一桩怪事,刚才医生可是想给那同学脱下上衣检查身体的,结果刚将背后的衣服撩开,所以人都被震惊到了,好大一片刺青!几乎占据了整个背部,这是什么地方?建安大学哎,江南省内部的重点大学之一,怎么会有学生纹这么大的刺青!?
想到如此,护士眼底闪过些许鄙夷色彩,看起来倒是很单纯的一个小男孩,鬼知道背后玩的有多花。
“尹安,,同学应该没什么事吧?”秋言将手机收起,带着不确定地语气问护士。
此时的护士真的很想跟秋言揭穿尹安单纯的外表,嘿,你的下属可不简单!背后那可是有老大一片纹身呢!又是蛇又是花的,可她却又害怕假如尹安真的有什么问题,会不会事后报复自己啊?思来想去,也只能笑着说:“尹安同学刚才医生检查过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各方面身体检查都没事,就是血糖有点低,可能和最近的饮食有关系。”
秋言自然知道身体方面没事,仙人的身体素质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又紧跟着问道:“心理方面呢?”反正他是没辙了,只能问出这个稍显愚蠢的问题。
“这个校医院没有相关的科室,还没有进行检查,要不先生您有空可以喊尹安同学自己去检查一下?”
“知道了,谢谢。”秋言抱歉地朝护士比了个眼神,然后走到旁边接了一通电话,片刻后,他走过来,对护士说:“女士,接下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如果,,,如果他有什么情况,请您及时和我说明一下,这是我的号码。”
秋言递上一个名片,等护士接过后便匆匆离去了。
好耶!要到号码了!护士比了个yes,然后乐呵呵地走回去准备找姐妹们炫耀一下去。
。。。
“烬罗?烬罗?”尹安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然后试着喊两声,见实在没有人回应,也只能主动进入里界。
里界一如她刚离开那会一样,甚至草地上还有刚才躺过的痕迹,放眼望去,在一个个漂浮空中的残垣断壁上,那些青苔在肆意地生长,若仔细看去,里面还在长着一种鲜艳的小花。
尹安失落地在里面漫无目的地走着,那些浮空的岛屿和残骸遮蔽了天空,在风的作用下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漂浮。
流动的空气卷起来尹安的长发,飘向某个地方,也让她不得不侧脸躲避,紧接着便看到了她要找的人。
烬罗正坐在一块凸起的断壁上,两只白嫩的脚丫来回晃动,红色的长袍就这么肆意地铺开在地面上,宛如红色的罂粟。一双狐狸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也露着似乎是看热闹的笑。
“呀~被发现了。”
烬罗看见了默不作声气鼓鼓的尹安,也是狡黠一笑,脚尖轻点,飘飘然落到尹安身前,然后用手扶住尹安的脸,轻声笑道:“哎呀~是谁给咱官家弄伤心啦?还哭了?”
在那双小手当中,赫然便是一张楚楚可怜带着些许泪痕的小脸,眼圈都是红红的。
尹安没有心情去拍开烬罗的手,而是哽咽道:“我不想当命体仙人了,你帮我吧,烬罗。”
烬罗听到这话,一双狐狸眼睛也是低垂下来,竟然是少了些许媚劲,多了些许柔性,她用手轻轻抬起尹安的小脸,和尹安对视。
尹安的眼睛和烬罗有少许区别,烬罗的眼睛细长细长的,是个典型的狐狸眼,天然就带着媚劲和一种狡猾;尹安则不管是男体还是女体,都是大大的杏眼,显得格外的活泼和单纯。
四目相对,一双略带柔和,仿佛在安慰,一双红了眼眶,似乎在求解。
“官家真的想放弃命体吗?”烬罗的额头贴近了尹安的额头,温和道:“妾身认识的那个一直不肯和妾身配合,还天天死倔死倔的官家去哪儿啦?”
“从来就没有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体的原因,尹安的反驳都变得弱气了不少。
“官家呢,其实一直都很抗拒女体呢~她会很伤心的。”烬罗眼神带有些许黯淡,然后轻松着对尹安道:“妾身可以理解哦,就如同妾身自己一样,在一个熟悉的环境里一个人待了几十年,然后突然有一天换了环境,肯定是难以接受和适应的。”
“但是迫于形势所迫,必须接受现实,在陌生的环境摸索,一步步自己去改变自己,强迫自己去适应。”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烬罗放开尹安,她的眼睛没有了最开始的狡黠,而是落寞,她红唇微启,却也只是幽幽叹口气。
“妾身从来不会强迫官家做任何事情,妾身永远站在官家身后,支持官家的选择。”
似乎是看懂了这个死倔的男孩子的想法,烬罗手一点,在两人中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花朵,娇脆欲滴,缓缓旋转。
“命体的丢失是不可逆的,如果官家真的愿意放弃命体,妾身自然不会阻止你。”烬罗怔怔地看着眼前那朵旋转的花,轻声道:“官家将花花瓣尽数撤下,自然便会失去命体。”
命体失去的那一刻,恐怕自己也会随着一起消失不见吧?如同一只蝉蛹,还未来得及在夏日鸣叫自己短暂的一生,便已在阴湿黑暗的土地里面死去。
烬罗看着花朵,思绪又飘到一边,为什么,自己就是狠不下心呢?明明她只要睡一下,是的,仅仅只是睡一下,自己就能把该做的全做完了。
为什么,自己就是狠不下心呢?
尹安停止了哽咽,而是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花朵,她看着花朵慢慢地飘向自己,逐渐停住。
那是一朵很普通的花,色调单一,也没有扎手的荆棘,就那么把脆弱的本身暴露在自己面前,只需用手一扯,就能把它杀死。
命体麻不麻烦?太麻烦了,必须女体化才能发挥自己的全部能力。
那是一种陌生的体验,陌生的触感,陌生的视角,陌生的声音,将自己已经熟悉了十几年的心态尽数打破,自己变得脆弱,敏感,甚至恐慌。这次与秋言的接触,更是直接把男体的熟络和女体的陌生演绎道极致,一切都朝着自己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这种对未来的失控感让尹安害怕。
尤其权能失控,以后可能莫名其妙地就变成女生。
这次更是一种难以控制的情绪化,让自己对秋言发了脾气,刚才的姿态更是难以言说的羞耻,明明男生的自己根本不会这样。。。。
要不直接放弃命体吧?
,放弃命体,只掌握灵力。有灵力也算个仙人,也能和青苏小姐一样努力修炼,受人尊敬,老老实实修习七十二术即可,,,帮调查组处理一些杂事?也安全不是吗?这样也是可以的吧?
她的手颤颤巍巍地靠近花朵,烬罗却也在落寞中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在即将快要触碰到花朵时,尹安的心底突然产生了一股刺痛,有一股难以言语的悲伤,巨大的哀痛让尹安突然停下了伸出去的手,两行清泪自眼角缓缓流下。
为什么,好痛苦,,,,头好痛,脑海里面闪过许多未曾见过的画面,有男人,有女人,有小孩,最终定格在一个小孩身上,那小孩头发乌黑柔顺,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当尹安对视上时,只感觉心脏一下子被揪住,哀伤感让她浑身冰冷。
是他,那个小孩,,,,
尹安回过神,看到了烬罗关切的眼神,她默默地收回手,眼泪还在不住地流。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一阵心悸,心底莫名闪过伤感,每当我想寻求伤感的源头时,它却如同花瓣般凋零。”
“当我醒来了,只有一种空荡的失落。”
尹安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朝烬罗笑道:“我不会放弃命体。”
烬罗愣了一下,笑着扑向尹安,将她抱在怀里,惊喜地叫道:“最喜欢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