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笑笑丝毫没顾及对她疯狂使眼色的刘文凯,也没注意到方穆越来越红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我能拍照吗?真的,就一张!求你了!”
“滚啊啊啊啊啊!!!!”
时间倒退回三个小时前。
暑假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方穆的漫画始终保持着稳定更新的节奏,多亏了叶晚霁当他的助手,他才得以腾出时间备战高考。
今天也不例外。
画完这一章存稿,两周三更的目标总算完成了,方穆肩头的劲儿一松,他把触屏笔放到一边,长长的舒了口气。
“今天下午我有个朋友要过来,他叫刘文凯,分班之后也是二班的。”
方穆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侧头跟身旁的叶晚霁说道
“男生吗?”她的目光猛的一炬
“……怎么可能是女生啊。”
叶晚霁点点头,同样把平板放了下来。
“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用。”
他不打算对刘文凯隐瞒自己正在和叶晚霁同居的事,以后三个人在一个班,朝夕相处间,对方迟早也会察觉,倒不如坦荡些。
“你打算公开我们的关系了?”
“别说的我好像在和你偷情一样……不算公开吧,只是没必要瞒着他。”
刘文凯这次找他来是有正经事的。方穆是年级里此次进步最显著的进步之星,学校不仅要给他发一笔奖学金,还得拍张照留作纪念,方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拍照地点,干脆就让他直接来家里找自己。
“哦……”叶晚霁略显失望的回复道
“不说这个了,继续昨晚没写完的题吧!”
方穆现在开始跟叶晚霁一起刷卷子了,起初两人都是限时作答,后来叶晚霁发现他两小时内压根完不成,便调整了方式,让他先完整的把题做完,再慢慢循序渐进的提速。
昨晚,他还剩最后三道大题,因为时间实在太晚了,所以就把没写完的推到了今天写。
“你现在一共写了三个小时四十二分钟,我说开始,然后就继续计时了。”
“……明白。”
“开始写吧!”
方穆开始奋笔疾书,叶晚霁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帮他打磨新漫画的小瑕疵。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方穆终于把他能写的全写完了,不会写的也尽量往后写了点上去。
“差不多了。”
“四小时零八分。拿过来吧,我帮你检查一下。”
虽然方穆足足花了比高考时长还多一倍的时间才写完,但这该是他写的最认真的一张卷子了。
应该……吧?
看着叶晚霁微微颤抖的手和越来越黑的脸,方穆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方穆。”
“我在!”
“我是说过你的卷子考太低是有惩罚措施的吧?”
“……不会吧?”
为了激励方穆学习,叶晚霁搞出了一套奖惩措施,如果方穆的试卷分数达到一百分往上,那叶晚霁就穿上女仆装服务他一天。
反之,如果方穆连及格的及格(五十四分)都没考到,那身份可就要对调了。
他心里对此还挺嗤之以鼻的,眼下要每张卷子都考到百分以上固然难度不小,但要差到五十四分这种地步,显然更不容易。
“先不提惩罚措施什么的……方穆,我承认我也有问题,我不该让你在昨天那么晚的时候写卷子的,以 至于你的答案都跟睡着了一样。”
方穆心头一惊,刚刚他只顾着考虑写题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所以根本没检查。
“四十六分。这个数字有点太太太超出我的意料了……”
尽管有些收敛,但是叶晚霁还是抓住他一阵狂喷,然后又一道题一道题的让他重做。
“你先改,该完再说你穿女仆装的事,我先缓缓……”
除了他自杀未遂那次,这还是方穆第一次见到叶 晚霁这么破防。
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能破坏我在方穆心中的美好形象。
叶晚霁在客厅中来回踱步,等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后,这才重新推门走进了卧室。
“对不起,我刚刚有点激动了,我们继续。
“嗯……”
叶晚霁不厌其烦的把他不会的错题给他讲明白,甚至还详细的讲述了一遍考试该怎么把握时间,基本算是倾囊相授了。
“好了,就讲这么多吧。下次,一定一定不要再犯这种错了!”
“不会了……”
“行,衣服你自己穿吧。”
叶晚霁把女仆装从衣柜里拿出来,充满玩味的看着他
“……我真要穿吗?”
“对。”
方穆把心一横,反正今天就剩半天了,他穿了也就穿了,自己又不会掉块肉。
叶晚霁识趣的退出了房间,顺便还帮他把卧室的门关好。
然而,就在他刚刚把猫耳戴上来的时候,客厅里就响起了诡异的敲门声。
“来了。”
在短暂的大脑宕机之后,方穆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此刻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打破僵局,接下来等着他的,怕是要被钉在社死的耻辱柱上再也翻不了身。
“等等!先别开门!!”
“啊?”
然而,他说晚了,已经来不及了。
“方……诶?你是谁?”
许笑笑站在门口,转身看向同样一脸懵的刘文凯。
叶晚霁认识这两个人,在考场上卿卿我我的就是他们。
“打扰了。”
在面对陌生人时,许笑笑的神色立马拘谨起来,连手脚都透着几分放不开。
“没事,请进吧。”
刘文凯在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愣了一秒,然后难以置信的说道
“你是……叶晚霁?!”
“嗯,是我。”
刘文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稍微塌了一块,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啪!
不过,一些念头刚从他的脑海冒出来,卧室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关门声,瞬间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诶?方穆?你在里边吗?”
听着门外传来的疑问声,方穆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刚搬过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给这扇门装个门锁呢?
“稍等!我换件衣服。”
他现在也不管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事了,毕竟现在他不社死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命运此时又给他开了第二个玩笑。
不知道是系的时候就没弄好,还是情急之下他把系带扯成了一团,总之,此刻方穆身后的系带怎么都解不开了。
方穆面如死灰,看来今天这脸是怎么着都得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