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哈特僵在树林边缘,浑身紧绷。
可这声惨叫入耳,她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难以抗拒的冲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拉扯着她的心脏,温热又诡异,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那座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前哨站。
她很清楚,这是亚空间魔力的诱导。
那片扭曲的次元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无声地吞噬着周遭一切生灵的意志,吸引力如同深海暗流,平静却致命。想要抵抗这种诱惑,唯有强大到极致的精神力,可她此刻的准九阶精神力,还远远不够。
那股冲动在心底疯狂翻涌,她拼命抗拒,却发现自己的意志在这股远古般的力量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眼神里充满挣扎,她苦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与自嘲。
当年她只有六阶,在教廷的任务里摸爬滚打,在悬崖上与妖兽搏命,在雪山里忍受酷寒,在绝境中一次次突破,才走到今天准九阶的实力,更何况她身后还背着圣剑。
论自保,她还是有几分底气的。
“好吧……就这一次。”她轻声喃喃,声音轻得被风雨吞没。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转身压低身形,朝着前哨站正门飞速奔去。
可刚靠近哨所,眼前的景象就让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心脏狠狠一沉。
驻扎在这里的帝国士兵,已经全部阵亡。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像是被一场无形的风暴横扫,死状诡异到了极点。
他们身上没有一道伤口,没有血迹,没有刀剑劈砍、魔法灼烧的痕迹,完全不像是死于外力攻击。有的人面容狰狞扭曲,肌肉紧绷到变形,仿佛死前经历了最恐怖的梦魇;有的人却神情安详,如同在睡梦中安然离世,可双手都死死攥着武器,指节发白,显露出临死前仍在拼命抵抗的模样。
更诡异的是,这些尸体体内没有半分魔力波动,只剩下冰冷的躯壳,散发出一股从灵魂深处透出的死寂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死法,莱茵·哈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她压着心头的惊悸,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仔细查看其中一具尸体。
士兵圆睁着双眼,瞳孔里没有黑瞳,没有眼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暗紫色,像是彻底被亚空间魔力侵染。细细凝视,眼瞳深处还有流沙状的微光液体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洞的眼眶里盘旋,透着无法言说的诡异。
就在这一刻,那片暗紫色的眼瞳中,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隙深处,狂乱的暗紫色魔力轰然爆发,汹涌如潮,带着最原始、最疯狂的亚空间气息,直冲她的精神识海。
前一秒还毫无魔力波动,下一秒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莱茵·哈特吓得娇小的身子猛地一颤。那魔力邪异而狂暴,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她心智发乱,意识几乎要被扯入深渊。
她猛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拼命稳住狂跳的心脏,调动全身精神力抵抗那股侵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再看向那具尸体。
眼眶里依旧是空洞的暗紫色,哪里有什么裂隙,哪里有什么魔力爆发。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幻觉。
莱茵·哈特不敢再多看,迅速移开目光,心底寒意更盛。
她反手取下背上的圣剑,冰凉的剑柄握在手中,圣洁的力量微微流转,让她稍稍安定。
她握紧圣剑,血红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死寂的哨所。
暴雨还在下,紫色闪电依旧划破天际,亚空间的裂隙在高空静静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