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
编了一个谎,就要一直接着往下圆,反正某人是没有退路了。
尽管从妹妹那副自信满满的小模样就能预见她写得不会太差,但当于沅真正仔细审阅答卷时,还是被惊艳到了。
考虑到历史的题需要大量书写,她只从中国史和世界史各选了一道论述题,英语选了一篇阅读,政治专门从去年的考研真题里选了一道。
按理来说其实政治都没必要拿来专门练的,这些考研半年前在开就不晚。
但于沅根本目的就不是真要督促妹妹学习,只是跟妹妹玩个小游戏罢了,自然不用在乎这么多。
虽然妹妹“失忆”后不知道这是给游戏,但对于沅来说,哪怕不玩这个游戏,单纯只是和妹妹在一起呆一会儿就足够了。
结果没想到,妹妹在给自己一个惊吓之后又来了一个惊喜。
特别是历史,妹妹竟然还引用了很多学者的学术观点,还对高中课本上一些习以为常的概念进行了批驳。
嗯……稍微放心了,起码不用担心妹妹毕不了业了。
就是……
“亲爱的你觉悟这么高吗?大学准备辅修一个马哲学位吗?”
什……什么觉悟?
于珺有点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
姐姐怎么单独把政治卷子挑出来说了,她本来还以为姐姐最惊讶的应该是她的历史呢。
“你写的这些啊。”姐姐手指指向了少女刚刚作答的题目。
清秀工整的字迹赏心悦目,但除此之外,于珺并没看出任何特别之处。
她不过是把考研时背的肖四肖八相关内容,凡是能和题目沾上边的,都一股脑地写上去了而已。
说实话,她自觉写得并不算特别好,很多地方的生搬硬套痕迹相当明显,只不过对这类题目的评分标准相对宽松,这样的答案已经绰绰有余。
其他的嘛,就是于珺无比庆幸前身的书写习惯还有笔迹都和自己差不多,这一点已经从少女翻看之前原身写的卷子对比证实了。
不然破绽就太大了,只能说不愧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只要是和性别差异无关的习惯,两人都是一样一样的。
“你看这个,要坚持发展新质……”
姐姐用好听的声音读出了少女写下的答案。
没什么问题啊?少女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这几个概念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虽然姐姐没怎么研究过这一块儿,但也算关注时政了,感觉这几句话的口吻就跟……”
于沅为了安全没有往下接着说,一双妙目在少女和试卷上来回游移。
何意味?
我去!
于珺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好像无意中犯了一个大错。
众所周知,政治这门课是一门时效性非常强的课程,经常会要求学生们对一些时政要有关注。
而好巧不巧的是,她背得这些东西都是四年后考研时候才被总结出来。
也就是说,这其中某些话根本就还没被说出来啊!
那她这不是完蛋了。
“这……这这这……”于珺支支吾吾,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让她怎么解释啊?!
“我……呃,那个,是在一些新闻和杂志上看到的,可能……可能是比较小众的刊物吧……”
哼哧了半天,少女总算挤出一个勉强说得通的理由。
“是吗?”姐姐狐疑地看着自家面色苍白、冷汗直冒的妹妹。
“是,是的!”
少女振声!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露怯啊!
好在姐姐只是觉得她写得不错,多的她也没问,因为于沅本人确实不是很了解这一块。
而且这个话题实在是过于危险,两姐妹颇有默契地略过不再讨论。
“嗯,总的来说还不错,要是你真的在大学摆烂,对自己未来一点都不负责的话,那姐姐真要生气了……比昨天晚上还要生气。”
于沅放下手上的试卷,看着吓得浑身一颤的妹妹,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就算我不生气,你也得赶紧把数学成绩提上来,知道了吗?”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少女的额头。
“就算提不上来,也要想办法通过考试,知道了吗?”
“嗯嗯!”
于珺当然听懂了姐姐的暗示,表示自己一定会通过考试的。
她姐起身看了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间已近中午。
“先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做好饭我叫你。”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我们小朋友中午想吃什么?”
“啊?呃,随便。”少女下意识地回答,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神。
“嗯……随便啊。”姐姐故意拉长了语调,仿佛在认真思考,“那就吃‘竹笋炒肉’好了,反正你最近总是不听话,老是惹姐姐生气。”
不是,你这是什么竹笋炒肉啊?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于珺急忙认错,心下暗自嘀咕:姐姐怎么跟任蝉一个毛病,不就是说了句“随便”嘛,她是真的吃什么都行啊。
“噗嗤——”看着妹妹慌张的模样,于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姐姐逗你玩的。做打卤面怎么样?家里正好还有些面条。”
少女自然没有异议,立刻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姐姐走后,少女顿时像一条咸鱼一样,直接瘫倒在床上。
怎么感觉比上学还要累啊。
……
尽管还有后半节大概四十分钟的课,但明鸾还是来班里把任蝉和方从心领走了。
为此任蝉还收获了一大票惊疑不定的眼光。
原来你也背叛组织了吗!
班干部都带头逃课了,那我下次是不是也可以逃课啊?
大学生就是这样,虽然刚开始还残留有高中时候的惯性,对于校规校纪什么的看的颇为重要,还把逃课视为罪大恶极。
但只要上了一段时间,并且有了第一个人带头之后,那种对自由的向往立马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再也刹不住车了。
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
这才是大学生的常态。
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任蝉拉起小萝莉的手就走出了教室。
“唉,青春就是好啊。”明鸾围观了这一景象,不由得笑了笑,发出感慨。
“鸾姐您不还大学没毕业吗?怎么就感慨上青春了。”
任蝉说着,羡慕的目光不自觉飘向眼前御姐那双修长笔直、在职业装下更显魅力的美腿。
经过在办公室里明鸾帮忙解围之后,任蝉对于明鸾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已经在她口中升级为“鸾姐”了。
这好感度起码从“敌意”跳过了“中立”,直接蹦到了“友善”的程度。
“你不懂……我都和你们有代沟了。”明鸾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在她看来,自己这个年龄绝对是让自己在感情上失败的重要因素。
要是年龄没有和于珺差距这么大,那她们是不是就能成了呢?
很明显,这位高挑飒爽的御姐还没找到自己失败的根本原因。
“算了,走吧。今天中午我请你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