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棺的时停和镜的幻术,我在避开所有安保人员的同时,顺着力量的气息一路来到了一间有着网状地板的特殊房间,用鳞撕下一块地板将门口堵住,无视着外头喧闹的声响,我的目光迅速落在了房间的正中心。
“这就是……魔力?”
我看着眼前这个如科幻作品中培养仓般的圆柱体储罐内,盛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液体——它像是将无数道虹彩揉碎后又重新融合,缓缓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低头看去,地面蜿蜒的纹路中,亦有星星点点的虹光如血液般脉动流淌,这些应该是正在传输给AB团成员的魔力。
本来以为会是类似蓄电站一样存储电力的设备,没想到是直接转化为液体存储啊,无论信仰还是魔力,它们都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将能量转化为液态,感觉是什么我没法理解的高科技啊。
“杂糅了好多不同的信仰……跟你想的一样啊,人类还真是夸张。”
加布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储罐,看样子它也对这种景象颇为惊讶。
但很明显,相比起这里存储的魔力,AB团成员能够使用的魔力并不多,或者说她们的魔力出力并不高,可能是这套将信仰转化为魔力并存储的设备有着某些方面的缺陷吧。
“这个……怎么吸收?”
“跟回收兽迹一样,把巴别塔插进去就行了。”
“嗯。”
巴别塔入手,像是平时回收兽迹一样,我用巴别塔刺穿了储罐,储罐破碎,但那些虹彩般的魔力并没有流出,而像是吸附在了巴别塔一样,为紫黑色的巴别塔附上了一层果冻状的虹彩外壳。
“唔……”
陌生的力量如温润的暖流般涌入体内,起初柔和似一杯暖茶,但量实在太过庞大,仿佛有人撬开我的嘴,将整桶温茶生生灌入,调性再温和的茶水这样喝也会变得无比苦涩,正如我现在感受到的,身体每一寸都在被强行充塞、几欲爆裂的尖锐刺痛。
感觉……有点不太妙啊……
“噗……”
一声像是气球破掉的响动,一道血口忽然从我手臂上破开,但从其中溢出的并不是血液,而是一团一团浓稠的混杂着星点白金色的黑色物质。
“糟了,你原本的力量要被排挤出去了。”
加布说着,连忙从我肩上跃下,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臂,一时间,那股几乎要把我身体撑破的充盈感骤然消退了许多,缠绕在巴别塔上的虹彩能量也在几息之内迅速消退,相对的,加加布的身体像吹气球般迅速鼓胀起来,原本还算协调的脑袋和身体,此刻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黑色雪人模样,几乎要从我肩上滚落下去。
“隔……你身体……隔……还不太能接受那么多力量,我先帮你存着。”
它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声音都闷了不少
“……嗯。”
算是得救了,没想到吸收魔力也会那么危险。
我看了看手上的伤口,除了破开的血洞外,还有两排细密的加布齿痕,但意外的是并没有什么痛感,摸上去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像是打了麻醉剂一样。
“下个位置,在哪?”
“就这边出去一直往前就行,正好是对称的位置……啧,她们来了。”
说完,加布立马飞到我身后躲了起来,能让它有这样反应的,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撕拉……”
塞住房间大门的地板被利刃切开,下一秒,炽热的火球如同出膛炮弹,径直轰向我的面门,我本能地想要抬手抵挡,耳边却骤然响起凯蒂耶拉清冷如冰的声音。
【禁止防御】
抬手的动作在刹那间被从身体中剥离,我只能凭借战斗直觉,狼狈地向侧方闪避,同时一个口袋从我手中浮现。
‘此囊为食,以■■侵吞神明’
口袋在我掌心展开,漆黑的蝗虫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那团烈火啃噬殆尽,它们意犹未尽,振翅欲扑向门口的魔法少女,我心中一紧,立刻强行将它们召回,虫群发出不满的嘶鸣,化作黑烟缩回囊中。
“……”
我看着站在门口的海柯和佩蒂,其他人暂时看不到位置,但单从气息来看,AB团除了米雪拉以外的所有人应该都已经到了。
米雪拉……没出面啊……
我不想跟米雪拉交手,但在我已经来袭击她们老家的情况下,她都没有现身,说明她现在要不是没法活动,要不就是……
强下压上涌的恶心感与悔恨,我收起了囊,取而代之的召唤出了舌,这里空间不大,唯一的出口又被海柯和佩蒂踩住了,我也不想再因为失手让人陷入重伤濒死的境地了,舌便成了我唯一保护自己和突破的手段。
“让开……我不想打……”
“……”
没人回话,我握着舌,正在思考着该如何发生意外的情况下突破这里,忽然,耳边再次传来了凯蒂耶拉的声音。
【把武器收起来吧,我……唔!】
耳畔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随后便是死寂。
她想说什么?
“估计是劝降吧,毕竟这里是她们的地盘,你上次不也是没打就跑了吗?”
加布细小的声音从后颈处传来,这还是它第一次在魔法少女出面的情况下开口。
“你现在应该可以用第七把武器了,那个的能力很适合摆脱现在的困境,赶紧试试!”
“啊……行……”
加布今天的话意外的多啊……
我收起舌,伸手,猛地拽下那枚碎裂的皇冠。刹那间,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惧攥住了心脏,那个声音再次在脑海深处炸响,不再是低语,而是狂暴的宣告与嘶吼。
‘毁灭……’
‘毁灭。’
‘毁灭!’
‘毁灭!!!!!’
‘将生命毁灭!’
‘将神明毁灭!’
‘将世界毁灭!’
‘让毁灭成为天地唯一的旋律!’
钟与锤——终末之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