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曦不管电话那头瞬间气急败坏的吼叫,直接挂断,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她踉跄着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冰凉的液体刺激着喉咙,总算压下了一些眩晕和烦躁。

又是相亲,又是联姻,又是生孩子……好像她沈熙曦存在的意义,就是给家族商业添砖加瓦,找个所谓的门当户对生个继承工具。

真他妈没劲。

……

医院,医生休息室。

苏母刚换下白大褂,揉着酸痛的脖颈,和对面的同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苏医生,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了?你们科手术排得太满了吧?”

“是啊,好几台大手术连轴转,人老了,精力不比年轻时候。”

“哪能啊,苏医生你正当年呢,就是操心的事太多,对了,听说你女儿也上大学了吧?女孩子大了就懂事了,不用太操心,孩子嘛,总有个过程就会懂事。”

过程吗……

她的晓晓,小时候其实并不算调皮。

安静地自己玩玩具,安静地看动画片,安静地等保姆做饭,安静地等她这个一个月也回不了几次家的妈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苏母想起苏晓九岁那年。

她刚结束一台手术,出手术室,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保姆打来的,“苏医生!不好了!晓晓……晓晓出车祸了!”

赶到小区门口,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地上有一小滩暗红的血迹。

苏晓安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小脸苍白,额头上破了个口子,鲜血糊了半边脸。

等待救护车的那几分钟,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万幸没有生命危险。

除了最开始的请假三天,她这个做母亲的,拢共只去看了三次。

第一次是苏晓刚醒,麻药过了,疼得直哭,她抱着女儿哄了半个小时,又被急诊电话叫走。

第二次是苏晓睡着了。

第三次是苏晓拆线出院,她正好上午有一台重要的手术,是保姆去办的手续,她把女儿接回家安顿好,叮嘱了保姆注意事项,又匆匆赶回了医院。

她以为苏晓会哭,会闹,会埋怨妈妈不陪她。

可苏晓没有。

从医院回家后,苏晓变得不哭不闹,也不怎么说话。问她疼不疼,饿不饿,她只是摇头,或者点头。

只是从那以后,苏晓的精神状态就有些不太对劲。

变得敏感,偏执,有时候会莫名地亢奋,开始对一些小事格外在意,比如吃饭时碗筷必须摆放在固定的位置,稍有变动就会情绪激动。

苏母尝试过沟通,尝试过补偿,但收效甚微。工作越来越忙,母女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

她带苏晓去看过心理医生,诊断结果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些表现,伴有轻微的焦虑和强迫倾向。

医生建议多陪伴,多沟通,给予安全感。

她总安慰自己,孩子大了就好了,青春期嘛,有点叛逆和情绪问题很正常。

可苏晓现在这个样子,她心里清楚,那场车祸,自己作为母亲的缺席,可能永远地改变了一些东西。

“苏医生?苏医生?”同事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回。

“啊?怎么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你几声都没反应。”同事笑道,“是不是又想女儿了?放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苏母勉强笑了笑:“有些累,出神了。”

苏母捂着胸口,真有些疼,一抽一抽的。

像是心口被什么东西沉沉压着,闷得慌,带着点细密的酸涩感。

她抬手揉了揉心口,对同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端着水杯慢慢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

游戏世界,酒池。

落天天觉得自己快化了。

身体深处像被点燃了一把小火,细细地燃烧着,烧得她皮肤发烫,心跳失序。

醉酒的晕眩混合着被放大无数倍的空虚渴望的敏感。

她抱着湿漉漉的大尾巴,把滚烫的脸颊埋进绒毛里,尾巴尖一下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

每一丝水流的抚触,每一次尾巴扫过皮肤,甚至只是空气中飘过的香气,都能在她心里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好奇怪……

她想要登出,但系统拒绝。

称为了避免过于影响现实身体,任何涉及情感敏感等状态都需要等消失后才能离开。

“咩……这什么破状态,什么时候结束咩……”

终于,

【系统提示:特殊状态情感敏感持续时间结束。】

【当前状态已稳定,满足安全登出条件。】

“呼……终于……”

落天天瘫在酒池边,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挨了一棒的锦鲤,浑身都软趴趴,只有尾巴尖还不时神经质地抽动一下。

“下线……”

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

落天天身上黏腻得厉害,出了一身的汗,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体恤和牛仔裤也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有些地方甚至因为汗水而颜色变深。

“咩……”

落天天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发现手臂酸软无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她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必须洗个澡。

走进浴室。

打开灯,她对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

镜中的身影,雪肤乌发,眉眼如画,因为刚刚的折腾和潮热,脸颊和脖颈泛着绯红,嘴唇也微微红肿,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很美。

落天天的目光缓缓下移。

锁骨,胸口……

嗯,又丰满了?手感似乎也更……她抬手揉揉,确实,软绵绵的,很有分量。

腰肢更细,曲线也更明显。

再往下……

大腿内侧不经意地互相摩擦了一下。

触感有点陌生。

落天天心里咯噔一下,僵硬地低下头。

平坦。

光滑。

一览无余。

没有了她熟悉了十九年,一直默默陪伴的小伙伴。

视线里,只有雪白紧致的小腹,滑腻的线条。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再碰一下。

确认无误。

真没了。

“我的二弟呢?我那么大一个二弟呢?今天早上时候,好像还在的啊……”

虽然自从第一次游戏开始,缩水的程度就不敢去想,但至少是个念想,当个吉祥物不行嘛?

怎么说没就没了?!

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的吗?!

落天天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甚至还不死心地用手拨弄几下。

白虎胜于青龙。

没了就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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