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忆里苏轩一直颓废不堪，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什么……是剑？”
她微微呢喃着，看着手里用来练习的树枝，半晌才迟疑道。
“剑是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神兵利器？”
苏轩听到她这么回答，有些愕然。
都说看法能暴露性格，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一言不合就动刀子的徒弟，内心竟然是想着保护家人的。
不过，以他的了解，自己这徒弟纯纯的风傲天，不管她怎么想，自己都要把她的感悟打乱，让她走的弯路越多越好。
于是苏轩故意长长叹了口气。
“错！大错特错！”
他话语干脆，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仿佛失望至极。
“那……是什么？”
林芷薇被他这番表演镇住，下意识问道。
“剑，就是剑，它什么都不是！”
苏轩依旧仰着头，语气虚无缥缈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内容故作高深，实则屁用没有。
“嗯？”
林芷薇一头雾水，搞不懂他的意思。
“师父，我是觉得这个剑谱不对，跟您说的有什么关系？”
回过味来，她想起刚才苏轩铁不成钢的语气，不服气的咬咬牙，顶了回去。
“哎……”
苏轩料定林芷薇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一点没慌，叹了口气，继续道。
“你连什么是剑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招式的对错呢？”
“可是，我就觉得这里不该是这样！”
林芷薇说着，翻开剑谱，一手指着其中一页，嘟着嘴，气鼓鼓道。
“既然师父觉得是对的，那就给我演示一下，什么叫对，的，剑，法！”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句。
看着徒儿一脸“你行你上”的表情，苏轩感觉自己被架起来了。
他可一点剑法都不会，真要是来两下，一下就会被看出破绽。
不过……
既然装高深，他倒是可以装到底。
于是他故意表现得意兴阑珊。
“罢了，为师就教你这一次，看好了。”
“借你手中剑一用。”
说着，他挽着袖子，暗中催动不多的灵力，对着林芷薇手里的树枝一挥。
在少女惊愕的目光中，树枝像是有了生命，一下从她手里挣脱，乖乖飞到苏轩手里。
拿着那根树枝，他在空中轻轻一甩。
树枝划过半空，连破风声都没有，轻飘飘的。
“拿在手里的就是剑，能挥动就是剑的，就是剑招，你看懂了吗？”
挥完，苏轩看着呆愣愣的少女，问道。
林芷薇微微张着嘴，摇了摇头。
她完全不知道苏轩在做什么，本能地觉得他是在糊弄自己。
但是刚才树枝脱手那一连串动作，竟然让她觉得莫名高深，竟然不敢再反驳了。
“罢了罢了，慢慢悟吧。”
苏轩把树枝拍在她手里，背着手回了房间。
看着师父回屋，林芷薇一屁股坐在石桌旁边。
“什么是剑……”
“剑就是剑，能挥动剑的就是剑招……”
她一手拿着剑谱，一手拿着树枝，陷入了沉思。
“这也配叫剑？这剑谱没问题？”
她呢喃着，皱着眉头，总觉得师父刚才的话是在糊弄自己，可细想又有那么几分道理。
“剑……剑招……”
林芷薇不断重复着苏轩的话，自言自语着。
半晌之后，她终于像是强行说服了自己，拿起树枝，学着苏轩的样子，对着天空轻轻一划。
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应。
“呵……果然是骗我，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她对着屋子轻笑一声，像是看透了苏轩，将手里的树枝随手一丢。
刚准备转身回屋，一根树枝猛地落在她肩头。
她拿起来一看。
绿油油的，是新鲜的枝叶，尾端有个切口，光滑平整，不像是被吹断，倒像是……用剑砍过！
林芷薇捧着树枝，瞪大了眼，仿佛被雷击中。
“师父好像……”
“没有骗我？”
……
“真不好糊弄。”
房间里，苏轩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他买剑谱的时候，没用随便拿本破的，不然以大徒弟这个性子，早就该穿帮了。
看她最后愣着的样子，自己这番表演肯定起到了作用，到时候就看她自己怀疑自己就行了，一看就能浪费她不少时间！
相比于大徒弟这样，又有天赋又警惕自己，陆知仪刚才就已经熄灯睡了，除了能吃一点外，没别的任何毛病，省心太多了。
林芷薇啊，你就不能跟师妹多学学？
同样是师姐妹，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感慨着，苏轩躺上了床。
又是练习《凝念诀》，又是想办法遇到林芷微，精神和身体都是劳累不堪。
不过还好，虽然眼下灵力空空，但是自己总算有了攻伐手段，林芷薇那边也暂时糊弄过去了？
他只觉得一阵轻松，在床上惬意地翻滚几下，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清晨，照例是那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将苏轩从美梦中惊醒。
【今日提示一！】
【吴仁有练气五层修为，主修炼体神通，身体极为坚硬，但是由于长久的沉迷酒色，身体严重亏空，大不如前，尤其是左肩位置，是全身的破绽。】
【今日提示二！】
【好马配好鞍，在外坊茶馆的大榕树下，埋藏着一截血红色的短剑，宿主交给林芷薇，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练气五层，体修……破绽……
苏轩仔细审视这眼前的文字，不禁有些庆幸。
之前在游戏里他没和吴仁有产生太多矛盾，因此也就没有正面打过一场。
他原以为吴仁有一脸干瘦的，应该也没什么实力，却没想不仅是炼气五层，竟然还是个身体极为坚韧的体修！
看来，还得还要深入研究《凝念诀》，让它能精准控制，到时候才能一击必杀！
想着，他又把目光看向了第二条。
“血红色残剑？血红色？”
他皱着眉头，好像有些印象。
前世林芷薇的配剑，有一截就是血红色的，每个周目都捅的他想把电脑砸了。
系统的意思是，让我给她送兵器？
然后……再砍到我自己身上？
苏轩心中冷笑。
这可不是在游戏里。
他还能再被欺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