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无法理智地分辨这两种不同的感觉了。
如果伊莉安娜能看到伊露丝的意识,便能发现此时的少女宛如被玩坏的玩具,毫不避讳地躺在地上。
瞳仁上翻露出的眼白以及时不时伴着抽搐和痉挛,无不在提醒她现在那糟糕的状态。
药膏的气味清淡微苦,在寂静的房间里悄然弥漫。
伊莉安娜涂抹得很仔细,连最边缘泛红的区域也未曾遗漏,直到那管药膏几乎用尽,她才停下手,指尖最后在那片依旧带着热度的皮肤上轻轻一点。
“好了。”
她低声自语,不知是说给谁听。
她没有立刻为伊露丝整理衣物或盖上薄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那片由她亲手绘就的痕迹上。
红肿未消,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与周围雪白的肌肤形成刺眼又妖异的对比。
伊莉安娜脸上浮现出一抹懊恼的情绪,下次她去魔法街就应该再多买一些留影石,将小姐这狼狈的模样全部都记录下来。
小姐如果再敢不听话的话,她就用这段录影来勒索要挟她。
想必即使小姐再不情愿也得乖乖听自己的话吧。
一想到伊露丝咬住嘴唇万般不愿,但却不得不顺从自己的模样,伊莉安娜便感觉小腹深处似乎燃起了某种火焰。
真是太期待了。
片刻后,她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用一旁的湿毛巾仔细擦净自己的手指,然后俯身,小心地将滑落至伊露丝腰际的衣裙拉起,帮伊露丝整理好衣服。
之后又动作轻柔地用被子覆盖住那具仍在微微颤抖的身躯,一直盖到肩头。
她的动作甚至称得上体贴,与方才施罚时的冷酷判若两人。
做完这一切,伊莉安娜退后两步,站在床边,静静凝视着床上的人。
伊露丝依旧维持着被迫趴伏的姿势,只有散乱的白发和半张潮红的脸颊露在外面,长长的睫毛因为生理性的泪花,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呼吸已经平缓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不稳定的轻颤。
“晚安,小姐。”
伊莉安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更加浓厚的挑逗意味。
“我先离开一会儿哦~”
她转身,裙裾无声地拂过地毯,走到门边,抬手熄灭了房间的主灯。
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在角落投下暧昧不明的光影,房门打开,又轻轻合拢。
房间彻底陷入半明半暗的寂静,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药膏的气味,以及某种无形无质、却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氛围。
伊露丝依旧无法动弹,但身体的控制权正在缓慢恢复,不过恢复速度却慢得令人绝望。
身体逐渐恢复,身后的疼痛也越发切身实际。
痛楚在药效下已化为一片持续的、闷热的钝痛,不再尖锐,却更深地浸入骨髓,混合着挥之不去的羞耻感,灼烧着她的神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被褥的柔软包裹,也能感觉到身后那片肌肤异乎寻常的存在感。
肿胀、发热,被拍打的记忆鲜明到可怕,虽然不知道伊莉安娜最后都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是一想到她,身后的浑圆传来的疼痛似乎又加剧了一些。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巾,这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灵魂的无力与屈辱。
本以为伊莉安娜已经死了可没想到她不但卷土重来,还差点让自己鼙鼓开了花。
在恶魔的面前,她只配被肆意蹂躏,她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这种挫败感让伊露丝感觉到一阵阵更深的绝望。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在那剧烈的痛楚和抹药之后的清凉中,某种她不愿承认的、陌生的战栗和奇异的感觉曾悄悄掠过她的心底,这认知比疼痛本身更让她羞耻难当。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伊露丝试图集中精神,重新掌控身体的控制权,哪怕只是动一动手指。
同时,她也开始在心中一遍遍回想伊莉安娜的罪行,用愤怒和怨恨来武装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
伊莉安娜……你竟敢……这样子对我!你等着……等我恢复以后……意识在黑暗中无声地嘶喊着。
少女发誓,明天自己就要寻找那所谓暗屋的联系方式,不管对方要多少钱,只要能干掉伊莉安娜,她给多少钱都愿意!
这次要把这家伙剁成臊子,看她还怎么复活!
一直被伊莉安娜欺负,这让伊露丝心中积怨已久的怒火也彻底爆发出来。
她试图清空大脑全力恢复身体,可记忆太过鲜明,那清脆的拍打声、火辣的痛感、还有那冰凉指尖的触感,都如同鬼魅般缠绕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刺痛感,那是知觉开始回归的征兆,伊露丝心中猛地一紧,继而涌起一股狂喜。快了,就快了……
然而,就在她努力积攒力量,试图挪动身体时,门外走廊上,传来了极其轻微、却异常熟悉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优雅、平稳,不疾不徐,正向着这扇房门靠近。
是伊莉安娜嘛?不,绝对是她,这个时间点来自己房子的人只有她一个。
她……又回来了?回来做什么?
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力气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她又要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惩罚还未结束吗?还是说……
伊露丝僵在床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身后的钝痛似乎又鲜明起来,伴随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
门开了……一瞬间伊露丝心中原本燃烧正旺的怒火随之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的恐惧感。
对方进入屋内后便没了动静,伊露丝尽可能地转过头寻找对方,可是她刚转一点便看到伊莉安娜那近在咫尺的微笑……
“哎呀,小姐您醒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