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身上的樱川郁一脸茫然。
“前辈？”
“小郁，你在干什么？”林小觉语气平静如水。
但愿你的回答不要是“你”。
不然，我的拳头可能会飞起来哦~
林小觉暗自想着。
“我，我在找东西。”樱川郁连忙起身，慌张后退几步。
她抓住胳膊，有些为难的样子。
林小觉面无表情地坐起身。
“唔，算了。”
林小觉打开手机，现在下午三点，自己倒是没睡多久。
“所以，小郁是在找什么呢？”林小觉小声道。
“我的手机不见了...”樱川郁左右观望。
“我也来帮你找找吧。”林小觉爬起身。
……
打开灶台旁边的柜子，林小觉发现手机就在柜子底下，放在一个长方形袋子的后面。
她挪开袋子，将手机拿了出来。
“给。”林小觉把手机递过去，转头扫视柜子内。
这样翻看人家东西的行为真是不好，林小觉也觉得不合适。
柜子里除了这个长方形袋子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诶？”
林小觉合上柜门，突然反应过来。
樱川郁家里没有冰箱的吗？
她转过身，目光怀疑地看向樱川郁。
樱川郁缩了缩脑袋。
被，被发现了？
虽然摧毁了单片相机，但樱川郁还是私藏了几张冲洗好的照片在琴袋里。
如果前辈真的发现了，那是不是过于敏感了？
不至于吧？
樱川郁心虚地看了回去。
“嘟嘟。”
这时，她手里的手机传来震响。
【今晚，千神幡的握手会~φ(≧ω≦*)♪~演~唱~会~哦！一定要来！】
樱川郁紧张地握住手机。
“嗯？握手会？”林小觉探着身子看过来，把樱川郁吓了一跳。
“就，就是一个...歌手的演唱会...”樱川郁支支吾吾地解释着，她都不好意思说这是一个AI虚拟偶像。
“哦，我懂，是虚拟偶像对吧？”林小觉一副我都理解的表情。
“没关系哦，我都知道的，我以前做偶像的时候，大家也都很羞涩哦~小郁羞涩的样子很可爱呢。”
林小觉双手交叉，颇有经验的解释。
“！！！”
樱川郁脸颊涨红，立马冲进厕所里。
“我想上厕所！”
砰！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
林小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出嘿嘿的笑声。
“肚子疼的话，就等一会儿再出来吧，我去煮一壶开水。”
……
厕所外传来前辈温柔的声音，樱川郁蜷缩在马桶上，双手抱膝。
以前，她明明对虚拟主播没有兴趣的。
再怎么样也只是皮套，又不是真人。
这种偏见的想法一直影响着樱川郁，直到乐队解散后，她都始终被这股想法萦绕着。
直到某天，晚上下班后的樱川郁带着一身疲惫游荡在大街上，看到商场上的大荧幕，一位少女正在歌唱。
不知为何，这股歌声打动了她。
具体歌词樱川郁记不清了，但她仍然记得那份感动。
可恶！这种也能算追星吗！
连偶像的歌声都记不得，到底算哪门子粉丝？
纯路人粉吗？
于是，樱川郁一直羞于提及自己是对方粉丝的事实。
但今天被前辈看见了，她一生最羞耻的事。
樱川郁连死在哪里都想好了，毕竟她的收入也不支持她搬去另一座城市。
如果有变身器的话……
樱川郁此刻内心无比懊悔，自己当时为什么非要将变身器交出去呢？
她搞不明白。
洗唰唰唰！！！
马桶发出奔涌的流水，樱川郁站起身，看着流水静静消失在马桶洞里，心中抹上一抹悲哀。
还没冲完。
洗唰唰唰！！！
水阀软弱无力地弹起，樱川郁无可奈何，只好作罢。
这马桶，真的该修了。
她洗了把脸，推门而出。
……
刚出厕所，樱川郁就看到林小觉趴在地上对着平板打招呼。
“大家好！这里是天羽天羽亲！哦~主播不是魔法少女哦~主播是传统的魔女~魔法少女什么的，离我还是太遥远啦~Kira~”
林小觉在耳边举起猫拳，一个wink。
平板里的猫耳魔法帽小人也眨了下眼睛，Kira~
樱川郁石化在原地。
注意到樱川郁出来，林小觉也笑着转过头。
这时，屏幕里忽然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令人不由联想起某位紫发学姐：
“诶~今天天羽亲的时间不够了哦，要去奇妙的魔法屋里，大探险！”
“嘶...”樱川郁倒吸一口冷气。
“直播结束！”林小觉开心地高举双臂，将平板放到沙发上。
她看向在原地瑟瑟发抖的樱川郁，放下双臂，在眼角比了一个剪刀手，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
“耶！”
“所以所以，小郁的肚子~好了吗？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哦~”
樱川郁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刚才，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之前的尴尬烟消云散，比起自己社会性死亡，听到慕容秋雨学姐用这种声线说话才是真正的尴尬。
“不错不错，打起精神了呢。”
林小觉满意地点点头，她走上前，樱川郁感到手掌传来温软的触感。
……
到底怎么回事啊。
直到坐上出租车，樱川郁都沉浸在对前辈的疑惑中。
刚才好端端的靠谱前辈，突然变成元气少女了。
一路上都很欢快地掏出手机拍照片，自拍也就算了，还拉着自己一起拍。
樱川郁满脸懵懂地被放到相框里，咔嚓一声，又一张照片拍下她错愕的表情。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元气满满的啊...
樱川郁不懂，也不理解。
但她意外地能接受这种体验，就像是被偶像拉着合照一样。
“小郁以前也和粉丝合照握手吗？”
下了车，走在人流涌动的广场，林小觉忽然问起这个问题。
“没有。”樱川郁仔细回忆。
“Mundi的成员都是人偶，我们是不能摘下面具，以前是，现在也一样。”
“可是大家都猜到了哦。”林小觉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猜到了，我们也没公布...都解散了。”樱川郁支支吾吾地回应。
“不过我已经知道了，小郁就是Mundi的一员，所以现在跟小郁来个合照，以后没准我就能暴富呢？”林小觉和煦一笑。
“前辈你啊...”樱川郁心里有股莫名的烦躁感。
真是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