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确实有个事,想拜托神父大人。请您帮本镇一个小忙。”
胖镇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亡灵杀人事件么?我进镇的时候听说了。镇民看到我们很高兴,已经很热情的接待过了。”
红瞳神父说,将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轻轻闭眼低头,黑长睫毛如蝴蝶轻刷,像是对死去的人哀悼。
那种优雅端庄的气质顿时征服了胖镇长,让其眼前一亮。
看到有那么多修女到来,镇民们当然高兴。教士的魔法专克邪祟,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是的,是的。这事让我很头疼,受害者都是镇上的好镇民,友善开朗,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善良的主啊,他们连尸体都不见了。看在我们这些可怜人的份上,请神父大人将亡灵消灭,将他们的尸体带回来。”
胖镇长两眼泛红,相当真挚的说。
“真是个爱民的好镇长。帮助人民是我们教士的立身之本,遇到这种情况自然要伸出援手。不过...”红瞳神父睁开眼睛,带着浅笑,轻轻的步步走来,厚重的教士长袍微飘。
“我们还得赶着去教区,我带着那些优秀的修女刚参拜完主教大人,她们回去还要大作用。”
懂了,这个意思胖镇长就知道了。
教士也是要吃饭的,他们不好意思开口要,如果懂事的话就自己给。
“您们舟车劳顿到这儿,还有那么多人,要不现在镇里住一晚上?我们的镇民都是虔诚的光明女神教徒,可以跟您谈谈供奉的事......”
跟教士不跟谈钱,要谈虔诚的供奉,要谈对教士的尊重。要忏悔罪过,让教士在女神耳边为自己说说好话。
“我们要去西边,这两天找不到马车。能请你帮我找两辆马车送我们去下一个城市吗?”
或许是没太懂镇长嘴里的潜规则,小神父那绝美的瑰红眼眸眨巴一下,索性直接说。
“普通马车就好,实在没有运货的马车也行。今天晚上去解决亡灵,明天早上做一次祷告,上午就走。”
“...?”
胖镇长挠了挠微秃的头。
找两辆...普通的马车?那实在太简单不过。
竟然不要报酬么?
他活了那么长时间,这样的确实少见。
胖镇长认真看了看小神父的脸,那下颌轮廓光滑紧致,完全没有胡青的痕迹,纯黑长发虽然扎束的特别利落,发量像是正在发育期的孩子一样,丰满稠密。
除去那强者的感觉和危险魅惑的气质,这位红瞳小神父的年纪真的很小,应该是个清秀小男孩。身高不能说矮,但厚重长袍之下的身材应该蛮纤细。
该说不愧是年轻小孩么,是出身在什么不得了的家庭吧。对钱什么的不感兴趣。
“好好好,神父大人的要求我们肯定满足。亡灵的事...拜托您了。”
......
镇里的小教堂平时会有不少信众,但只有两位教士。其中一位小教士只有十四岁,刚从神学院里毕业出来,作为实习被分配到这里。
老教士不在,恰好此时出了事。小教士一没经验,二魔法也不熟练。看到尸体就开始呕吐,一点办法也没有。
镇民们指望不上他,纷纷门户紧闭不出。教堂冷冷清清没有人。
不说别人,这位小教士自己天天晚上也被吓得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想起死人的模样。
但今天,从镇外来了十几位修女,特别突然。不大的教堂顿时热闹了起来。
“小弟弟~平时一个人住不害怕吗?”
穿着小号修士服的男孩局促无比的坐着,左右两边分别被一位修女大姐姐夹住。
“弟弟皮肤好嫩哦,很讨女孩子喜欢吧?可惜当修士不能近女色诶。”
“那会寂寞吗?”
“嘿你说啥呢,人家还小呢嘻嘻。”
“你们太不端庄了吧,没有点修女的样子,忘了大人怎么说的?哎哎别戏弄人家小男孩,他都要跑掉了。”
活了十四年,有记忆以来都是在神学院度过,没见过多少女性。这十几位修女都是年轻靓丽的少女,就算只听声音,只看得到她们青春活力的脸,只看窈窕的肢体动作,都让人遐想不已。
莺莺燕燕的,步伐轻盈的,来自女性的幽香...
小教士发现自己根本应付不来这些外在的诱惑,只好默念戒律。
在这座教堂住了那么久,第一次被反客为主。她们人多,让小教士一点办法也没有。
找了个由头逃一般的跑了出来,正对上一位穿着神父服饰的人。
在神职人员内部有一套严格的体系,比如十四岁就从神学院出来的小教士,就只是没有职称的普通教士,见到正规神父牧师是要主动敬礼的。
看到有神父,小教士是眼前一亮主动敬礼问好。不为别的,神父至少是男性,交流起来自在不少。
而且来了位地位高的神父,应该能好好管束那些修女了吧,小教士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远道而来的神父大人,您来得正是时候...”
敬完礼的小教士抬头看对方的脸,顿时心里一惊。
和一贯的中年可靠男性的神父形象不同,这位看起来比他自己也大不了多少,身材瘦削如竹竿子,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黑发红瞳深邃而妖异,和其他神职人员的气质很有差别。那张阴柔的,女性化的脸,肌肤带着少女的白皙细腻,怎么看都不像男性。
可神父的服饰也能造假吗?冒穿神职服饰可是大忌。
“你这里的情况我晓得了。今天晚上我去解决亡灵,明天我们就走。今晚她们就住在教堂,房间够吗?”
是一种中性的声音,缓慢而带着让人舒缓的魔力。听到对方会解决自己最害怕的亡灵,小教士像是除了大患般的安心,但又有浓烈的挫败感。
他明明也是信仰女神的,也会光明魔法,却一点作用都没有发挥。
每天睡前都会想起死者的惨状,从而不敢入睡。
等着别人都问题都解决,不会太懦弱了么。他又很敏感,最怕被人说胆小。
“神父大人,晚上能带我一起去吗?”
小教士咬了咬后槽牙,说。
“我拒绝,因为我不会保护你的安全。”
面对这位素不相识的教士小男孩,艾米平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