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餐一顿之后,浓重的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莱茵·哈特只觉得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全身的力气都被疲惫抽空。她实在太累了,从绝境突围到力竭昏迷,一连串的惊险早已将她折磨得不堪重负,此刻只想回到房间,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她乖乖依偎在海拉温暖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贴着对方柔软的身躯,心里正轻轻挣扎着想从怀中跳下来自己走。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希尔,缓缓将手中握着的一小瓶药水递到了她面前。少年的动作轻缓又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不用多说,也知道这是特意为她准备的药剂。

其实从醒来的那一刻起,莱茵·哈特就注意到了这瓶药水。瓶中的液体微微晃动,色泽透着淡淡的奇异光泽,她猜这应该是用来治疗身体、恢复体力的特效药。只是她从未接触过药物知识,唯一能判断的只有自己的嗅觉。她轻轻皱了皱小鼻子,小心翼翼地嗅了一下,一股浓重又刺鼻的苦涩瞬间钻入鼻腔,让她本就放松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说实话,她打心底里抗拒这瓶味道难喝的药水,可看着希尔眼中真诚的期待,再想到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她还是压下了抵触。应该只是苦一点而已,不会有别的问题。

犹豫片刻,莱茵·哈特还是伸出小小的手,接过了那只药瓶。她紧紧闭上双眼,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将瓶口凑到嘴边,猛地一仰头,“咕嘟咕嘟”几口便将药水全数灌进了喉咙。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可紧接着,一股温和的暖流便从胃部缓缓散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原本酸软无力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丝生机,疲惫与不适感明显减轻,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吃完饭、喝完药,莱茵·哈特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被遗忘在了角落。那道模糊的预感在心底若隐若现,搅得她有些心神不宁,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下一秒,剧烈的刺痛猛地从喉咙深处炸开,仿佛有一团小火苗在疯狂燃烧,灼烧着她的每一寸咽喉。眩晕紧随其后袭来,眼前的景物微微晃动,好在这次的晕眩远比之前昏迷时要轻。可她眼底原本淡淡的猩红,却在此刻疯狂蔓延,越来越浓,如同两团燃烧不止的赤红火焰,透着血族最原始的本能渴望。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落在了海拉雪白光洁的脖颈上。

灯光柔和地洒在那片肌肤上,泛着温润诱人的光泽,像有一种无形的魔力,牢牢牵引着她的神智。莱茵·哈特的意识渐渐被本能吞噬,她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出小手,轻轻环住了海拉的脖颈,趁着修女还未反应过来,微微张开嘴,一口轻轻咬了下去。

尖牙刺破肌肤的瞬间,海拉的身子只是极轻地颤了一下,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可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眼神依旧温柔如水,没有丝毫惊慌与厌恶,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正被一只小血族吸食鲜血。她素白纤细的手掌轻轻抬起,温柔地抚摸着莱茵·哈特的后背,动作舒缓又轻柔,一下接着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乖巧黏人的小猫,眼底满藏着宠溺与喜爱。

莱茵·哈特像一只贪恋温暖的幼崽,小口小口地**着。她毕竟是刚出生不久的血族,胃口极小,不过片刻便觉得小腹微微发胀。小家伙渐渐陷入了血族独有的醉血状态,意识昏沉,眼神迷离,小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软成了一团,模样乖巧又可爱。

对于海拉而言,这点血量根本微不足道,完全不会影响她的身体。相反,看着怀里醉得昏昏欲睡、脸颊泛红的小家伙,她心底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满心都是欣喜。莱茵·哈特娇小柔软的模样、依赖般的依偎,都让她忍不住想将这人紧紧抱在怀里,永远呵护。

海拉低头轻轻对希尔嘱咐了几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随后便小心翼翼地抱着莱茵·哈特走进了卧室。一米三的小家伙缩在一米七五的海拉怀中,像一只雪白软糯的小奶猫,温顺得让人心尖发软。海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再慢慢躺下,始终将莱茵·哈特稳稳护在怀里,不肯有半分松懈。

她眯起双眼,脸上洋溢着安静幸福的笑容,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与宁静。

这一夜,四周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海拉纵然满心欢喜与疼爱,也恪守着心底的底线,没有对醉血陷入昏睡的莱茵·哈特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她只是静静地抱着怀中人,感受着她均匀轻柔的呼吸,在温暖与安心之中,慢慢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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