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上完课回来，没去凑热闹，长老看着台下空空气得直翘胡子。姬清羽基本是上了节一对一，听得很认真；长老那个感动，直夸岁寒方知松柏后凋也。

她在心里翻白眼，心想我是要带笔记，苏若夕和陆瑜，还有其他师弟师妹都等着看我的。有时她都感觉直接让她备课算了，反正她的转述总是替代教材。

陆瑜看苏若夕……直接跟她目光碰上。两人开始艰难地眼神交流，又挑眉又眨眼……

嗯，意思是让她/他来说！

姬清羽视角，就是他俩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不说拉倒，”她翻白眼。

孤男寡女，读快了就是狗男女。她猜到了无非又是苏若夕猛攻，陆小瑜一溃千里。放在以前没准她就凑上去听，听完再emo；但现在她学习了陆瑜的风格，你搞你的我暗恋我的。

不听不听，她晃脑袋，就当猫儿乱念经。反正我就是喜欢陆小瑜。

“话说你怎么也这么早回来了，”她想了想问道，“听说师尊让你去代表宗门接洽？”

“别提了，”陆瑜直接坐桌子上，“我发挥了实际外的一切作用。”

他那封威胁信根本就没用上，因为苏莉厄的招，简单来说就是金元攻势。她肯定跟楚朝颜问过谁有意见，拟了一张表；招待会上她挥挥手，所有人的桌子上都压着汇票。

“这是不记名的，”她扫视一周，“可以在四家不同的钱庄兑换。”

长老们立即表示天无二日，极天峰只有一个太阳。但早中晚都有光，想必您是负责着早上的时段。

交接一切正常，她拎着包就搬进了楚朝颜的仙府。陆瑜看得目瞪口呆，蓝绿修改器恐怖如斯。

“苏姨的风格，”姬清羽耸肩，“一如既往。”

她也是苏莉厄看着长大的，还被撸过毛，第一次展翼时被举起来乱揉。苏莉厄的风格她太熟悉了，出手就是贼狠。

“说正事，”她在桌上摊开简图，“本来想着等晚上你们回来的。”

陆瑜和苏若夕扭过去看，图示有四张，用横剖面表现出一口竖井。姬清羽标注很细，能看出这地方大得惊人。

两人努力回想，也没想起哪里有这么个秘境。

这种结构只能在秘境里形成，若是本来天地，这么深的竖井要把山挖空了。姬清羽神秘兮兮，还往四周看了看；陆瑜不由得兴奋，心想这地方好像很不得了。

“宗门大比，”姬清羽说，“试题就在这了。”

“我靠，”苏若夕抢先凑近，“师姐你怎么搞到这玩意的？”

极天峰的宗门大比不是平地单挑，基本都找秘境，尽量贴近将来实战的情形。但具体在哪里，是每年的命题长老来选，直到大比前三天才会正式公布。在此前连掌门都并不知情。

姬清羽按着两人的肩，凑成一个圈，苏若夕和陆瑜只好弯腰放低身形。

“因为这里七十年才开启一次啊，”她小声解释，“过去每隔七十年，大比放在这里，这是极天峰的传统。”

“我怎么没听过这个传统？”陆瑜皱眉。

他马上就想起古籍课的东西，一百年前，极天峰曾大规模出动讨伐邪修。也就是说当时那批人多半凋零，很可能断了代……

“而今天那老登就是当时的人啊，”姬清羽得意，“只有我上他的课他感动的要死。”

我靠，感动就把这种秘密泄露了！陆瑜暗暗吐槽这长老有问题，这种人怎么看都容易被策反……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传统还有效，”他找到了漏洞，“万一这次已经决定不再继续呢？”

“这就是我说的重点，”姬清羽举起手指，“这个地方出产优质法宝。”

“要是别的秘境我才懒得关心，我假赛又不作弊，可是题目就是相争，真跟师弟师妹抢我拉不下脸……”

“先下手为强，”她眯起眼睛，“我们在大比前摸进去先挑。”

三人互相看看，都来了兴致，这事儿够刺激。罕有这么大的秘境。他们进去还颇有探险的意思。长老带进几百号人，闹哄哄的，就只是个考场了。

何况这事有点背德，带着吃独食的兴奋感。苏若夕都被带坏了可见他们风格，楚朝颜的放养政策让徒儿都很狂野。

“好，”苏若夕敲桌，“我把苏语棠也叫上。”

“还记得我让你打她个全胜吗？”她靠上了陆瑜的肩，“这次就是你给她震撼的机会。”

“我还是希望你别有这种执念……”

但他知道苏若夕为什么有信心，他是秘境专家，没有钻过一百也钻过八十了。很多时候他都不是为了收益，纯为了好玩儿；苏语棠再怎么决战兵器，进秘境也是他更擅长。

“不过这地方封了那么久，里面有什么那老登说了吗？”他想了想还是说道，“安全第一。”

姬清羽掏出她的手写本，里面记了十几则提问和回答。陆瑜直呼师姐一如既往的靠谱……英明神武美艳娇柔。

“别拍马屁了，要来就来点实际的。”姬清羽用肩膀怼他，“要不你让若夕同意你亲我一口？”

“师姐，”苏若夕愤愤道，“不吃别扒拉！”

陆瑜还不及吐槽，姬清羽一使劲就溜到旁边去了；苏若夕窜上去，扑着要挠她腰间的痒痒。她躲闪了几下，还是因为体型差距被抓进了怀里；苏若夕就挠，漏出一串风铃般清嫩的笑。

“快招快招，”苏若夕做审讯状，“秘境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姬清羽笑得双腿乱颤，足趾蜷缩像一窝嫩生生的雏鸟。

“这里是个上古妖……哈嗯，妖仙，的葬身地。”好不容易她才停住笑声，“它生前应该是专修金石铸锻。”

“碰巧它死在了交汇的地脉上，是不是有意的已经无从得知了，话说师妹你把我先放下来……”

苏若夕正拎着她的腋下，像拎小猫那样把她提在半空……姬清羽想身高了不起啊！胸前比较重之类的了不起吗？

“总之就是，形骸被地脉所感，源源不断地孕育出法宝。”她总算是脚踏实地。“但也因为地脉，七十年才有一次进去的机缘。”

“所以我们在哪天悄悄混进去？”苏若夕看日历，“今晚我去跟苏语棠说。”

“五天之后，”姬清羽点头，“当日午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