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海边呢，你快看那边还有白色的大雁在飞。”
她兴奋的指着不远处在天空盘旋的飞鸟。
听着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海浪声，向铭下意识地指正道：
“那不是大雁，那是鹈鹕。”
“居然不是大雁吗？”李乐乐的声音明显低落了不少，但很快她又顶着一双星星眼朝向铭看来：
“还是前辈最厉害了，什么都知道。前辈以前一定来看过海吧？”
向铭望着远方的海平线，心情莫名的平静，她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看过海，但我看过动物百科全书。”
“那也很厉害了，至少比我厉害得多了。”
李乐乐摇晃着脑袋，理所当然地说道。
向铭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正午的阳光铺洒在少女的身上，但奇怪的是她似乎丝毫不受其影响，就好像光从她的身上穿过去了一样。
“乐乐，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向铭问道，但李乐乐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前辈刚才说自己是第一次来看海，那么就是说这是我和前辈第一次来看海咯？”
“是可以这么说没错，但是……”
“那前辈开心吗？前辈和我一起来看海会很开心吗？”
“当然开心，可是……”
李乐乐又一次打断了向铭，她侧过头在阳光底下的阴影看着她，就这么看着她：
“那么可以请前辈先安静地陪我一会，好吗？就一会。”
她的声音里透露些不易察觉的哀求，好像自己不答应她，她就会当场哭出来一样。
向铭最终无可奈何地回答道：
“好吧，就一会。”
“嗯，就一会。”
两个人在相互保证过后便不再说话了，她们静静地坐在潮湿的沙滩上，望着远方碧蓝的海平面。
一人心事重重，一人无忧无虑。
之后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李乐乐忽然开口主动打破了这份宁静：
“星辰小姐，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是关于领域的，在你眼里领域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向铭想了想，随后道：
“有人曾经告诉过我，领域是对本质的再诠释，也就是说它在某程度上代表了一个存在的内心世界。”
“内心世界？”
她深呼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反复确认着什么，很快她欢快的声音传进向铭的耳朵：
“那么这么看来，我的内心世界也和星辰小姐一样美好呢。”
向铭听过后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你的？难道？！”
此时此刻她终于也意识到了什么，语气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对哦，就是星辰小姐想的那样，我在那个时候展开了领域。”
李乐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怪不好意思地道：
“虽然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这个领域有什么用处。”
“那魔女呢？你和她的领域一同张开应该会发生‘交汇’才对。”
向铭当即查看起李乐乐的身体状况，领域，这可完全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额，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她应该在那里面。”
李乐乐指了指海面。
“海里面？”
向铭立刻会意，可她更疑惑了，为什么会在海里面？还有，李乐乐现在的状况很奇怪，她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李乐乐貌似并不是她本人，反而更像是一道意识投影。
“对，我好像把她给封印了。”
李乐乐随后挺起胸膛，对向铭道：
“怎么样？我厉害吧？一出手就直接把魔女给拿下了。”
“星辰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可见向铭非但没有说话，脸色还越发难看起来后，李乐乐方得不要不要的。
那样子简直和一只做错了事的大金毛一样。
向铭抿了抿嘴，忍不住叹了口气：
“乐乐，你是和她融为一体了对吗？不然，这里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最终会成为她的一部分的。”
李乐乐愣住了，可她没有选择沉默而是低下头弱弱地道：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星辰小姐会死的。”
“那我宁愿那样！”
向铭的眼神变得通红，李乐乐被她吓了一跳。
她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星辰小姐。
向铭而后也感觉自己语气有些太重了，别过头去调整了一下心情，才接着说道：
“乐乐你听我说，就算不是为了我，你也要为外面的人考虑一下吧，现在解开领域放弃和魔女融合，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行。”
“乐乐！”
“星辰小姐。”
李乐乐伸出手放在了向铭的肩上，这让后者的情绪顿时冷静了些许。
“你先听我说，好吗？我已经见过未来的部长了，她告诉我只有我可以战胜魔女，起初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眼身前的大海：
“但在我展开领域之后，我瞬间就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魔女只能由我来封印，也只有我能够封印她。”
“至于外面的人，嘿嘿，我可以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外面哦，是不是很意外？所以星辰小姐完全不用担心我的事情。”
“可是你和魔女。”
向铭依旧无法接受地摇着头：
“你根本就不知道魔女会在以后做些什么事情，你和她融合只会痛苦下去。”
“那我就一直看着她不让她出来不就好了。”
李乐乐则是天真地回答道，她忽然抱住向铭的手，抬头望向她：
“而且，不是还有星辰小姐在吗？就算未来有一天我真的受到了魔女的影响，那么你也一定会来拯救我的不是吗？”
“就像这一次一样。”
她是如此地坚信，仿佛她已经亲身去到了那个未来。
“那我会杀了你的，也没关系吗？”
向铭沉默了一会，对李乐乐说道。
“没关系的，反正我的这条命也是星辰小姐救下来的嘛，就当是一命抵一命了。”
乐观总是会相互传染的，就连此刻的向铭也丝毫不例外。
她妥协似地吐出一口气，又道：
“乐乐，你真的最好决定了吗？”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最后问道。
“当然。”
李乐乐的嘴角微微上扬：
“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
向铭张了张嘴再没能说出任何劝阻的话来，最后她只能陪着李乐乐再在这里多待一会。
再多看一会眼前的大海。
……
时间回到余历29年。
在那段上下级之间的对话之中，唐雨在最后还问了常世卿一个问题：
“部长，就算只有星辰小姐能够回到过去，你们又怎么能确定，她真的就能够救下那个叫李乐乐的少女呢？”
对此，那位部长只是意味深长地答道：
“一切皆有因果，果既然已经出现，那么因便早已种下，我们不需要去确认任何事情，因为未来本身就是过去的另一种因。”
“现在听不懂没关系，未来你总会明白的。”
未完待续。
ps：第四卷到这里就结束了喵，写了好长一段，后记的话明天睡醒再起来写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