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不管怎么说,你起码在白家长大的吧!就一点家的念想都没有?”

“这位狐狸精老婆娘,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了,我应该是在你们家的操场上长大的。”

“喝了西北风十几年,被欺负了十几年,咋滴,你不会忘了吧?”

白辞话锋一转,恶狠狠地说道:“老婆娘,要不然,我帮你回忆回忆?”

说着,白辞便摩拳擦掌地越靠越近。

这可把她吓得不轻,只能是一边往后退,一边开口阻止道:“你,你不要过来啊!”

就在白辞要踹上一脚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了声音。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白友斌的好感度到达-1000!]

“哎呀呀?”

白辞一喜,当然脚底下的功夫也没停,依旧是给了胡丽晶一脚。

“混账!混账啊!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混蛋玩意儿啊!”

白友斌跑到胡丽晶面前,赶紧将她扶起,看着她脸上留下的38码鞋印,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啊!”

“谢谢夸奖,但我可没时间陪你玩咯!”白辞轻轻挥了挥手,“拜拜了您嘞!”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就往大门口走。

【果然这才正常难度的系统任务嘛!】

她走到门口,此刻天边早已红云密布,轰隆一声,大雨随声而下,白辞伸展着双手,仰头闭眼,享受着那自由的感觉。

“终于……终于啊!”

伴随着雷声,雨伞,呐喊声,白辞在雨中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白芷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哪里还有白辞的影子。

“没了,小辞没了……”

白芷若站在门口,看着满天大雨,嘴里念念有词,却抵不过身体一软,踉跄地坐在了地上。

一个大活人,居然在雨中消失了。

回想起这几十天,白辞给人的感觉确实是很奇怪。

不单是那超雄的性格,以及那偏执想让别人讨厌他的念头。

可至今白芷若都没有想明白,明明自己没有讨厌白辞,且白辞的执念也并没有实现,他为何就这样走了呢?

还是说,是他觉得,这份执念再也完不成了,干脆就放弃了?

白芷若不敢想,直到白欢喜扶起她,才焦急地问道:“白辞……他去哪儿了?”

“我刚刚跟他打电话,居然显示是空号……”

“不行,我这就让人去找!”白欢喜打开手机,迅速就把白辞的基本信息发了出去,悬赏谁要是找到人,便奖励100万。

正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可是一连几天,别说有人找到白辞了,悬赏的消息放出去,那是连一个泡泡都没有冒。

找到同样名字的“白辞”的确不少,可没有一个是白辞本人的。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甚至连她的身份证号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白芷若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去信。

“小辞他……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从白辞消失后,白芷若就把自己关了起来,整天摸着白辞的照片,嘴里总是神神叨叨的,无论外面的人怎么劝,她也没什么反应。

就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精神上出了问题。

“小辞……我的小辞……”

白欢喜心里也很难受,可她坚信白辞一定是躲起来了,只要找到他,找到他就没事了!

一定可以的……

“真的……能找得到吗?”

……

现实世界,川渝。

白辞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太阳穴旁边有些涨,又感觉自己做了很长一个梦。

“卖折耳根咯!”直到一阵熟悉的叫卖声音传来。

“不会错的!我!”白辞连忙跑到窗边,看着楼下热闹的早市,熟悉的早餐味道,以及那属于川渝地区的特色口音。

“我儿豁嘛!终于回来了!”

那岂不是说……白辞连滚带爬的跑到卫生间,她现在只想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人回来了,大龙回来了吗?

可惜的是,现实给白辞开了一个深渊般的玩笑。

是的,“他”还是“她”,即使是回来了,仍然没改变。

可是为什么呢?

“喂!我回到了现实生活,为什么还是个婆娘!”

白辞自顾自地喊了几句,很可惜,并没有什么声音回复她。

忽的,白辞想起了系统之前说的一句话来——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这一百次穿越的所有奖励。

“难不成……这变成女人也是奖励之一???”

“那老子以后怎么办?”

以后?开玩笑,总不能找个男人嫁了吧?

“滚吧,那我还不如从了白芷若呢!”

想到这里,白辞对自己无语了,这种回家的开心时刻,怎么能去想白芷若呢?

虽然在现实生活中,她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真是的,好不容易回来,干嘛还伤感起来了。”

白辞叹了口气,不去想那些烦心事,随着一阵微风吹来,她感觉耳边痒痒的,下意识地想去抓,却摸到了一把,不对,应该是一大把头发!

像是想到了什么,白辞凭着记忆赶忙跑到了镜子旁,下一秒,她呆住了。

镜子里映出的少女,眼尾轻扬似浸了星子,睫羽垂落时扫过眼下浅浅的卧蚕,鼻尖俏挺,唇瓣抿着时漾出淡淡的粉晕。

乌发松松挽了半髻,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下颌线柔润又利落,抬手拨发的瞬间,腕间细白,连指尖都莹润如玉,眸光落向镜中时,软乎乎的,又亮闪闪的,像盛了一汪清甜的泉。

这就是如今白辞的样子了,陌生,却又很熟悉,除了那张脸,其它地方似乎都变了。

“混蛋啊!”

以前的自己,逆风飘三丈,现在的自己,顺风滴鞋上。

白辞气不过,又从来没有盘过头发,觉得麻烦,又想用剪刀给头发剪掉,但不知为什么,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她心里又产生了一种“舍不得”的情绪。

“罢了罢了,反正也没人认识我,无所谓了。”

白辞丢开剪刀,身体一仰,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来。

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她静静地望着天花板,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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