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庄晓生摇头，“但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今早到来的警察，宿舍楼6栋失踪的沈岚承，突然食物中毒的倪仙逸，旷课的罗华……虽然有可能只是巧合，但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说罢，庄晓生便拨打了陆秋玲的电话，然而，直到两人走出教学楼，他都没有打通。
“果然。”庄晓生微微点头，露出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果然什么？”叶然不解道，“话说你为什么要突然拨打玲学姐的电话？她现在可能还在上课，打不通也正常吧。”
“如果不是中间出现了一次，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也许你只是单纯的被拉黑了。”叶然嘀咕道，“因为你老是有点搞不清距离感，然后做出非常失礼的行为。”
“怎么可能？”庄晓生摆摆手，他毫无自知之明的样子，总让叶然觉得讨厌。
既然陆秋玲的电话打不通，庄晓生也只好拨打周语的电话，很快，电话就被接通。
“喂，牢大，你们的假请到了，不过老师说，之后要把病历单拿给辅导员，证明没有在说慌。”
“我知道了，谢谢，这边还有事。”
“先别急着挂电话，你们是在哪一家医院？我和叶然也请了假，现在就过去，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你们，要过来？”周语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诧异和拒绝。
“我们也很担心倪仙逸的情况，都一个宿舍的兄弟，这种时候肯定得互相帮助。”庄晓生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用了，阿逸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你们先回去上课吧，等下了课再来探望也不迟。”
“周语，这就不够意思了，你是没有把我们当做朋友吗？就连倪仙逸食物中毒这种大事，硬是等到快上课了，才发消息告诉我们，却只是要我们帮忙请个假。难道就如此为难，不想要我们去探望吗？”
“你想太多了，晓生，只是事发突然，没来的告诉你们，稍微冷静了一些后，才想到今天还有一堂课。”
“最好如此，你们在哪家医院？”
“……，月隐市第一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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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医院的名称后，周语放下手机，神色一时有些凝重。
“看来是被察觉了。”倪仙逸见状，叹了口气，看他脸色红润，一点都没有食物中毒的样子。
不仅如此，看他们周围的景色，明显就还待在学院内。
“没办法，只能速战速决了，最坏的情况就是把目击者的记忆全部洗一遍，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逃走。”
“嗯。”倪仙逸点头，轻轻摩擦着指间的香烟，“我在他脖子上留了个口子，他可是对我怀恨在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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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干什么？”叶然催促道，“既然知道了是哪家医院，还不快点走？”
“就算去了医院也见不到人。”庄晓生摇了摇头，笃定道：“周语，在说谎。”
不等叶然追问，庄晓生就继续解释。
“我说这话是有依据的，虽然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在妄想，但你还记得吗？上周六，我们刚离开医院回到宿舍，一个不认识的学姐就自称周语的青梅竹马，不由分说地闯进了宿舍。”
“啊，我当然记得。”叶然点点头，“想到那个庸医，我现在还有点来气，明明鼓足了勇气，好不容易说出自己变成了女生，结果被当做是故意捣乱。要不是你说目的达成了，拉着我离开，我还就非得闹一闹，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捣乱。”
“真闹大了，叫来保安也很麻烦的。”庄晓生摊开双手，很是无奈，“反正我们的目的也只是让别人知道，存在你这么一号，突然之间转换了性别的人，如果得到了答案，自然再好不过，就算不能，迟早也会有人注意到。
“倘若全靠我们自己，根本连找都不知道从何找起，更别提让你恢复原状了。
“上公立医院的好处，就是里面的医生是公职人员，你的情况一定是先被国家注意到，比起不三不四的组织，相信国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医院，我就开始警戒一切接近我们的陌生人，然后，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陆秋玲。
“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不过也能理解，存在超自然力量的故事里，总是不缺邪恶组织，所以她必须需赶在其他组织的人出现之前，率先确认我们的情况。”
“嗯嗯～”叶然翘起嘴巴思考，“你说的我大概听懂了，但这些跟周语有什么关系呢？陆秋玲完全可以伪装自己的身份……啊！”说到这里，她恍然大悟，“周语承认了两人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就算是为了坐实谎言，两人也变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正是如此，”庄晓生赞赏地点点头，“现在，陆秋玲的电话打不通，周语声称倪仙逸食物中毒，两人都没有来上课，倘若周语身处其中，总是跟他一起行动的倪仙逸，就很难被排除在外。”
“的确，周语和倪仙逸总是一起行动，空闲时间极少待在宿舍，而且他们口径一致，就算问他们周末都在做些什么，也总是含糊其辞，说些我们不会感兴趣的话题。”叶然一边说，一边点头，一些原本没注意到的疑点，逐渐变得清晰具体起来，“不过，一切都得建立在最初的猜测属实的基础上，也就是陆秋玲的身份问题。”
“叶然，你能够相信我吗？”庄晓生看向叶然的双眼，声音诚恳，“就算被你当做我是在妄想也无所谓，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就好。”
叶然踮起脚尖，轻拍庄晓生的肩膀，面含微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如果不相信的话，一开始，我就不会跟你去医院了吧。
“一想到有可能会被抓去切片研究，我就感到非常害怕，我都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相信你，就不能好好表示一下。”
“当然，我一定会找到原因，然后让一切恢复原状。”
“那就，约好了？”
叶然尾音上扬，俏皮地伸出小拇指，庄晓生见状，本想说一声幼稚，但还是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叶然的小拇指。
“啊，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