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顾花梨脑海中充斥了疑惑，跟眼前这个少年熟识起来也有快半个月了，她并不觉得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她会一直搞错一个人的名字直到现在。
而沈开阳似乎也知道顾花梨的疑惑，缓缓的向众人道出少年的身份。
“一家四口，父母在海外从事摄影相关工作，而你的哥哥……魏炎，他才是龙首湾高级中学的学生，由于过往的事情，你哥哥对学校里的所有人都隐瞒了你的存在，而出于一些，咳咳咳咳……原因，你现在正在替你哥哥上学，不过请放心，有关你家庭的调查我就只做了那么多，再多的，咳咳咳……即便我知道，我也会把它们带进坟里，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去。。”
魏寒没有回答，而在听沈开阳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稍稍往下移了一点，似乎是在避着顾花梨的视线。
替……哥哥上学？所以不戴头带的样子是他平时的样子？戴着头带的样子是他在假扮自己的哥哥。
一时间，顾花梨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她似乎被欺骗了，可心底却翻涌不出半分被背叛的刺痛，她以前跟魏炎并不熟识，她真正相识、一起唱歌、一同吃饭、让她感到久违放松的那个“魏炎”，从一开始就是魏寒扮演的。
而真正熟识起来的契机，也是那天的KTV，而那天的魏寒也没有在假扮自己的哥哥，她并没有看出端倪，玩的却是当上魔法少女以来最开心的一次，之后也是，无论是之后拉着他再去唱歌，还是前几天跟他一起吃饭，都远比平时要放松。
很开心，跟他相处的时候很开心，那份开心，竟建立在一个虚构的身份上，却又真实得不掺半分虚假。
“嗯？”
手臂被轻轻拉了一下，顾花梨转过头，对上索菲亚沉静的眼神。
“有什么话晚点再说吧，大家都在呢。”
她说的很小声，即便是就在她边上的顾花梨，也听得并不是很真切。
“……好。”
顾花梨怔了怔，缓缓点头，将翻腾的思绪暂时压回心底。
明天……再跟他聊聊吧。
“……”
魏寒最后瞥了一眼顾花梨后，便彻底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了沈开阳，在场的其他人第一次见到沈开阳时，都不免因他无形的威压而屏息。魏寒却不同，他直视着那位商业帝国的缔造者，眼神里没有敬畏，也没有怯懦，只有一种近乎剖析般的平静，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传奇，而是一个需要被理解的“问题”。
“所以，沈老板，你筹划了那么久，终于把我约出来见面了，是打算跟我说些什么吗？”
“我想你帮我做件事情，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我想先解答你的一些疑惑，或者说告诉你一些秘密，你刚刚也听到了，我称呼我委托你维护的系统叫做魔法少女系统对吧。”
“嗯，不过本名应该是RU，Religious unification，信仰统一化系统吧，代码的注释里是那么写的。”
“呵呵，对的，魔法少女系统是我孙女起的名字，以前确实是叫信仰统一化系统，但你应该还不知道这套系统是做什么用的吧？”
“嗯，毕竟只是维护员，而且在暗网干活，不追根究底是基本素养。”
沈开阳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暗中注视着魏寒的暗网活动很久了，虽然很早就因为被其发现导致失去了窥视其具体活动的办法，但还是看着他仅用了五年时间就被冠以了Outsourced worker（外包工）的称号。
在暗网，有能力的人会被冠以特定的名词，这意味着未来不再有任何人能够以这个名词注册ID，这个名词也会成为这个人的专有物。
“这套系统的用处是将这些孩子们收集到的能，咳咳咳……能量转化为可供她们所有人使用的能量，呼……这些孩子们都是Angel Banquet的成员，除了偶像身份外，她们也是正在为了世界安全而行动的魔法少女。”
沈开阳的叙述不时被咳嗽打断，声音苍老而疲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他描绘着一个关乎世界存亡的图景，而魏寒——这个他观察多年的天才，则是拼图中最后、最关键的一块。
“魔法少女？”
正常人听到这个词语肯定都会有些疑惑，魏寒自然也不例外，但他的疑惑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样，如果说大部分人的疑惑是‘这个人在说什么啊’，那魏寒就是‘怎么又是这样’。
“不过魔法少女这个说法其实不太准确，在以前，她们应该被称为天使，你对神学有了解吗？”
“没有，这并不是我擅长的地方。”
“没关系，七海教的典籍里都有记录，七天使与七首十角之龙的故事，而正如传说记载的，七首十角之龙真实存在，并且已经复苏，它为吞噬并消减世界而生，而Angel Banquet所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它，结束这可能毁灭世界的威胁……哈……呼……至于你维护的魔法少女系统，简单来说就是她们如今的力量源头，我选在这个时候将一切告诉你，也是希望你能负责魔法少女系统的升级工作，协助我们消灭七首十角之龙。”
“……”
魏寒按着自己的额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而如今他也是唯一一个有能力完成魔法少女升级工作的人，他的态度对于世界的走向至关重要。
“我稍微整理一下……Angel Banquet是魔法少女团体，目的是消灭名为七首十角之龙的威胁，这个对吧。”
“嗯。”
“那……能向我证明一下吗？比如契约精灵之类的。”
“呵呵，没有这种东西，天使的力量源自人们的信仰，是人的力量，可不是跟动画里那种来自其他世界的力量。”
“等等？你们是说……你们变身不需要什么契约精灵吗？”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质疑魔法少女的真实性，或是追问七首十角之龙的细节，没想到，魏寒最在意的问题竟是“你们变身不需要什么契约精灵吗？” 包厢里寂静了一瞬，随即沈开阳低笑出声，这个出乎意料的关注点，反而让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一丝。
“呵呵……上川野，你来吧，让他确认一下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行行行。”
上川野安摘下耳机，随后伸出手，指尖流转起樱白色的光晕，光芒如水波般漫过她全身，待光晕散去，身着巫女服的蕾米娅已然静立原地，没有复杂的咒文，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一种纯净而强大的力量气息，无声地弥漫在包厢中。
“地点是你挑选的，想必你应该事先做了不少准备吧，并不是科技，而是货真价实的来自神与人的力量，现在应该可以相信我们的话了吧。”
“……”
魏寒沉默了一会，迅速视线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六个……Angel Banquet一共是七个人，还有一位呢？”
“米雪拉前段时间受伤了，现在在修养。”
“魔法少女……或者是天使，从出现开始到现在，始终都只有七个人吗？”
“对。”
不知道为什么，在得到沈开阳的回答后，魏寒的脸色几不可察地白了一分，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事情一样，而很快，他也将自己最大的疑问告知了众人。
“那你们……知道名叫薇可德拉的魔法少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