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确实是的。”慎之点点头,他不得不承认井川医生说的是对的。
井川医生凝视着慎之,认真地说道:“醒过来时身在不认识的地方。身体状态也很奇怪。看着就会发现身体瘦了,头发长了。应该感到奇怪的地方那么多,她却茫然不知。”
“与那时相比,我想现在的她正常多了。”井川医生呼出一口烟圈,说道:“可能确实,可以这么说。确实还没有什么医学上的根据。不过,我想这也算是有个结局了。”
“真的吗?”慎之有些激动地问:“可是,茜说是听说情况越来越差了。”
井川医生如实对慎之说道:“脑电波也不稳定,血压也不正常,也没有恢复意识,那是在也不能说是好的情况。”
“如果那样持续几天,体力也是个问题,那就是在朝着坏的方向发展吧?”慎之紧张不安地问道。
“确实。”
井川医生点点头,说道:“也说不定,在她的内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斗争吧。”
“斗争?”慎之不解地看着井川医生。
“希望回归正常的想法,和感到无望而放弃的想法的斗争。人类终究也是因为这样的部分而生活着吧?”
慎之想,所谓的这样的部分,就是说,没有明确答案、无法清楚描述的东西。
“所以呢,有一点奇迹也好。”井川医生道。
“哎...”
“你祈祷了吗?”井川医生问慎之。
祈祷了啊。慎之心想。
井川医生问起了慎之,“话说回来,你怎么打算?”
“哎?”慎之呆愣着望向井川医生。
“现在这样能够重来的机会,一般可是不会存在的哦?”井川医生试探性地凝视慎之。
“哎?”慎之没有懂井川的意思。
井川医生如此问道:“嗯~你好好想想你在烦恼什么,为什么会烦恼。”
我在烦恼什么?为什么会烦恼?
听到井川医生的话,慎之迟疑了。
“这件事,怎么想都是你的自由。我也不想插嘴你们的私生活。”井川医生如此说道。
慎之沉默不语,井川医生以为慎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害怕吗?”井川医生对慎之问出了一个问题。
害怕?
慎之在心里问自己,自己害怕吗?好像确实害怕。感觉是必须要面对三年后的自己了。我还没有让遥看到过现在的我。
所以,慎之实话说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现在的自己...是怎样的人呢?如果能描述清楚的话,到遥面前反倒会觉得非表演一番不可了。
在现在的遥面前,自己只会是三年前的鸣海.慎之啊,现在慎之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
但慎之心里也明白,现在的遥已经找回了时间,首先自己就想不清楚该用什么表情去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虽然也知道像之前那样是不行的。可以回避以前的失败,倒也确实觉得放心。
可是,即使如此,慎之的心里也更加觉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想见她的话,随时都行。她也快该醒了吧。”井川医生对慎之说道。
“是。”慎之轻轻应声。
“已经不用再隐藏什么了。”井川医生凝视着慎之。
“是。”慎之点头。
“那,我先走了?再见。”井川医生说完,离开了天台。
只剩慎之一个人留在了楼顶,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
吹着海风,慎之眺望着远方,心里在想事情。
现在不需要隐藏什么,也就是说,糊弄不过去。如果水月知道了这些会怎么说呢?就算不说也会去想的事...答案很明显吧。
想到这里,慎之不禁苦笑一声。人生...真是不易啊...
那些被慎之刻意淡忘的回忆,此时渐渐浮现在慎之的脑海里。
因为遥的事故跌落谷底的我,带着你得珍惜自己的人生这句话,告别遥的那个秋日。水月以遥的事故为契机,重新考虑了专注于游泳的人生。然后,以遥为中心走近的我和水月。正因为这些,所以我们约定在遥醒来时,把这段交往好好告诉她。
可是,遥醒来时处在那样不自然的状态,结果没能实现。不,是我没有去做。慎之想道。
如果能够重来,这件事必须要理清楚。水月绝对会想这件事情吧,已经无法逃避了。就算是遥,也会问自己为什么遇到事故...问我为什么没有按时到吧。
想到这些时,慎之的心里万般苦涩。
是啊,这件事上水月也不是没有关系。如果她没有叫住自己,自己也不会迟到。这是事实。如果没有遥的事故,那件事也就是抱怨水月这家伙就完了。
慎之并没有打算因此责备水月,但是水月应该还是挺在意的。这样详细讲出来的话,跟是否履行约定无关地,渐渐地一切都会明朗起来。
就算自己不说,别人也会说。到这个时候,也不能再说谎了。在和水月的事上说谎的话,就相当于就这三年间的一切说谎。自己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真要去做自己大概也受不了吧。
慎之心里知道,他不能在逃避了,要面对现实了。
说调度,就算说都忘掉了,让遥面临生命危险的终究是自己啊。既然遥说想见我,我就应该去吧。
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有逃避遥的选择。慎之心里暗暗发誓。
自己必须去见...遥。
慎之在天台想了很多很多,看看表,现在遥差不多也该醒了吧?
嗯,这种事时机很重要。现在走吧。
慎之打定主意,离开了天台。
........
.........
慎之一脚踏入了特殊病房楼。面前是熟悉的景色,快要看到厌烦。
慎之心里紧张不安。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终究要面对现实吗。
遥的房间,门关着。
慎之站住了侧耳倾听。可是,房间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连茜也不在吗?慎之心想。
不行,自己不能逃跑。自己要下定决心!
慎之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而里面半天没有回应。
没有人吗?慎之心里想道。
于是,慎之把门打开了,门没有上锁。
慎之看看里面,房间里没有茜也没有其他什么人。不过,床上确实有人睡着。
当慎之看到床上人的面容时,没错,是遥...
慎之走进房间,来到枕边。
遥一动不动,睡得很沉。这副表情,和慎之所熟知的遥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