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难道指的是,穿一件单薄的睡裙加一个不怎么保暖的外套,甚至连鞋袜都没有,光着脚丫,从这里前往思罪崖?
有点灵力护身的话,这么做也确实可以,无非就是很痛苦罢了。
但现在的柳如烟,完全就是一个废人,身体素质估计还不如一个普通人,要是真这么做的话,绝对是有生命危险的。
所以凌幼竹也是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大师兄,意在征求他的意见。
可苏白也不是傻子,什么话都不信,何况他实在太清楚这小人的秉性了,才这么短的时间,就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既然这么想,自讨苦吃,给自己加戏,他也不介意成全对方。
“好,我和幼竹尊重你的想法。”
“虽然师尊没有规定时间,不过觉得还是现在就出发,来的更好。”
“我想,如烟师妹对此应该也没有意见吧?”
呵~
不会以为自己只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吧!
为了营造出赎罪妖女的形象,她这次可是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从这里前往思罪崖嘛?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自己就不用奢想,有朝一日能重获自由身,上演绝地反杀的剧情了。
只是…
呜…好冷啊…
明明还没有到外面,只是踩到了房间内的地砖上,她的脚丫就被一阵寒冷所刺痛的,十根脚趾齐刷刷的不自觉蜷缩了起来。
但箭在弦的,不得不发,这要是开局怂了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就成了彻头彻底的小丑,丢人是次要,主要会让她刚模拟出的计划胎死腹中,所以必须忍住!
可另一个问题来了…
她是个瞎子,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要是没人帮助的话,别说是去思罪崖了,她连这个原本就是自己的房间都出不去。
不过柳如烟的这个麻烦,苏白显然也注意到了,于是为了能让其履行自己的赎罪誓言,他顺手就将一条用于固定窗帘的丝带,递到了对方的手中。
既然看不到,那就找个对西牵引着呗~
见此情形,即便凌幼竹的心里还是有点隐隐的于心不忍,但既然大师兄都表了态,她也没什么可再说的了。
而眼下的时节,正处在隆冬腊月,就算是正午时分,温度也一样很低,尤其是外面的青石地砖,更是冻的邦邦硬,一踩一个不吱声。
可柳如烟别无选择,只能强忍脚底传来的寒意,在那根丝带的牵引下,一步一步离开房间,然后在一片黑暗中,踏上了还残留着少许积雪的石阶。
她的身体本就虚弱,如今光着脚丫,又没穿太厚的衣服御寒,一阵呼啸的凌冽山风吹过,当即就从头到脚抖成了筛子。
不过…没关系了!
她可以忍耐!
所谓,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就是如此!
如果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成什么大事!
好!很有精神!
但柳如烟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耐受力,差不多只是绊绊磕磕的爬了几百米的山路,她的脚趾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膝关节也不听使唤。
即使再努力想要动起来,身体也依然无法挪动分毫。
一般这种情形,她是该求饶寻求帮助的,毕竟再待下去等身体严重失温了,自己是真有可能被活生生冻成一座冰雕。
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觉醒了傲娇属性,也许是脑袋被冻出了问题,失去了对体温的感知,总之,在停下爬山的脚步后,柳如烟是一声不吭的静止在了原地,甚至都忘记了瑟瑟发抖。
而她这么一止住脚步,苏白和凌幼竹自然也停了下来。
本来两人还以为柳如烟要说点什么,结果等了几秒钟,对方就呆呆的站在原地,并且面无血色的小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凌幼竹。
“大师兄…”
“不会是冻出问题了吧,要不我还是拿点衣服给她穿上吧。”
虽然苏白依旧是有所怀疑,这小人是不是在故弄玄虚玩绿茶套路,不过事实是撒不了谎的,他能感知到,柳如烟的心脉正在迅速衰弱,再不做处理的话,确实会有生命危险。
既然不是伪装,那他也是默默点点头,认可了凌幼竹的好意。
何况,苏白本身就没想过,要在赶路这种小事,故意折磨对方。
事已至此,过家家的游戏还是先结束吧,于是在凌幼竹为柳如烟,贴心的换好一整身『过冬套装』后,苏白也适时提出了自己的打算。
“幼竹,她现在估计是冻昏了。”
“不过思罪崖,我们该去还是要去。”
“我抱着柳如烟,这样速度能快一点。”
见自己的大师兄,要抱别的女人,本就容易吃醋的凌幼竹,心里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
但她也不好当面就发作,于是只能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
“嗯。”
而内心中,实则是出现了一个天使和一个小恶魔。
👿:让你出馊主意!这下大师兄被抢走了吧!就应该让那贱女人被活活冻死,这才是她应有的下场!
👼:你做的没错,君子一样的苏白大师兄,可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他喜欢的依然是你。
至于计划意外泡汤的柳如烟,她本来确实是被冻的麻了过去,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断片。
但是好在失温的时间并不长,再加上保暖的衣物,还有将她唤醒的关键原因,来自男人的雄厚的体温。
好舒服~好安心~好想睡一觉~
但是她的好景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虽然前往思罪崖的路况很不好走,也很费时间,但那是对失去灵力的柳如烟来说,是这么一回事。
而换作苏白和凌幼竹的话,其实根本用不了两柱香的时间,他们就能赶到目的地。
所以,柳如烟只是在醒了几分钟后,她就忽然感觉到,自己离开了温暖舒适的怀抱,被放到了一个,冷冰冰的金属圆台上面。
还有她双手和双脚的踝部关节,也被分别扣上了一条条,沉重的锁链镣铐。
虽然很不舍…
但柳如烟也知道,自己此刻估计已经到了思罪崖的处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