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面前,身材消瘦的男人使出了不符合自身的力量,单手举起另外一名男人,将其活生生掐死。
如此轻描淡写地杀人,他真的还活在现实之中吗?
罗华被恐惧支配,大脑一片空白,双腿颤抖不已,眼睁睁看着沈岚承朝自己走过来,却没有任何动作。
要死。
能够毫无顾虑的将他人杀害,这样的人,在被别人目睹了行凶现场之后,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即便不用脑袋去想,也能够得到答案。
千钧一发之际,罗华的手机响起了一阵短促的铃声,他瞬间被惊醒,快速倒退四五步,手脚并用才没有在掉头的时候摔倒。
逃,逃的越远越好。
除此之外,罗华已经不做其它思考。
“竟然被一个铃声打断了术式,还真是好运。”沈岚承呢喃道,“正好,让我来看看献上祭品后的术式能够发挥到哪一步。”
沈岚承没有急着去追,虽然他获得了神奇的力量,但身体素质仍然无法与普通人拉开绝对性的差距,不见得能够追上全力逃跑的罗华。
而且,他现在身份敏感,又得知月隐市存在专门对付咒术师的组织,贸然引起轰动,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沈岚承抚摸着脖子处的血痂,差点身首分离的历经,让他不得不谨慎,就算要报一箭之仇,也得先等自己积累到足够多的祭品再说。
“虽然铃声让你暂时挣脱了控制,但恐惧不会轻易消除,等你跑累了,就到了我该下手的时候。”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艹!”听着电话里传出的电子女声,陆秋玲忍不住爆了粗口,“好小子,真够有胆,给我发了段意味不明的消息之后,竟然还敢不接我的电话,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
颇感气愤再一次确认罗华发送的消息——“下来,我在你楼下,我发现可能喜欢”。
发消息发到一半,简直莫名其妙,而且最后“我发现可能喜欢”,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还有前面的“下来”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看得真让人来气。
“敢用这种语气给我发莫名其妙的消息,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意思,不让你搞清楚尊卑观念,我就不信‘陆’。”
陆秋玲怒气冲冲地来到宿舍楼十三栋,但就在她走下石阶,朝着宿舍楼后方而去的时候,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这是什么?有种好让人讨厌的感觉。”
身为一名咒术师,陆秋玲对于异常灵力格外敏感,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人在这里发动了咒术,而且对于灵力的控制极为低下。
打个比方,本该掷出一块石头,结果却丢出了一团同等重量的棉花,最后只有跟石头同体积的棉花击中了目标,其余部分则是掉落在周围。
陆秋玲现在感受到的,就是现场残留的“棉花”,而且仍然保留有一定的效果。
她被现场残留的咒术影响,心中的某个部分感到畏惧,不愿靠近宿舍楼后方。
“看来,这跟周语他们遭遇的咒术效果很像,若是完整的咒术,或许能够影响我的判断,但留在这里的只不过是咒术残骸。”
在搞明白的瞬间,陆秋玲心底生出的恐惧便被一扫而空,她来到宿舍楼的后方,一具双目圆瞪的尸体便暴露在她的眼前。
只需一眼,她就理解了当下的情况。
“献祭,以一个人的性命为代价发动的咒术,效果是……让人恐惧吗?”
从残留下来的咒术痕迹,陆秋玲大致判断出了其效果,但成功用在他人身上,具体会出现什么反应,却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现场并未留下罗华的尸体,说明他有可能还活着,唯一让人感到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把手机关机,莫非是怕手机 铃声把沈岚承引过来吗?
又不是在无法逃离,只能躲藏起来的封闭区域,手机关机的做法根本没有任何益处。
“在有人过来之前,必须得把现场处理干净,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尸体,然后还要通知周语他们,让他们知道没能解决掉的麻烦,现在都敢来到学校闹事了。”陆秋玲搬起尸体,语气中仍不减怨气,“罗华,在我找到你之前,可别先死了,我可不想平白背上一条人命。”
……
此间之事,叶然和庄晓生一概不知,与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一样,即使危机潜伏在身旁,关注的也只有吃穿用度。
“这边的衣服看着不错,颜色鲜亮,很有朝气。”
听到庄晓生的话,叶然仅是抬头瞥了一眼,便看到了女装区三个字。
“又想着骗我穿女装,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庄晓生故作不解,“想帮人挑选合适的衣服,也要被怀疑居心叵测,实在是太难了。”
“喂,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只是因为衣服上沾了油,我才答应你进来的。”叶然声明道,她不可能总穿着同一件外套,何况还是庄晓生的衣服。
难道得霸占庄晓生全部的宽松外套?倒也不是不行,叶然觉得自己变成女生,庄晓生总得付点责任,穿他几件衣服又怎么了?问题是现在还是夏天,庄晓生就带了一件遮盖体型的黑色风衣,以防天气突然变化。
“虽说如此,难道你就不想试一试,以现在的模样光明正大地穿上女装?”庄晓生搭上叶然肩膀,凑至耳旁,嗓音低沉地说道,“追求美的事物,是人类的天性,不要抗拒自己的内心,明珠不该蒙尘,难得变成了女生,不去尝试新鲜事物,岂不是白白浪费?
“相信我,你穿上女装之后,一定非常漂亮。试着想象一下吧,站在镜子面前的你,荷叶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裙摆似鱼尾般散开,白色的衬衣抹胸收束着……”
“唔。”叶然被庄晓生的言语牵动,脸色越来越红,“不行不行。”
陷入遐想中的叶然红着脸不断摇头,她扭动身体,甩开庄晓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把将他推开。
“别靠这么近,还有,不要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啊哈哈,有感觉了吧。”
庄晓生笑着后退半步,举起双手以示投降,但脸上却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