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落天天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这感觉……莫名有点像电视剧里,那种完成了工作后被老鸨或者客户拍着肩膀说“干得不错,再接再厉”的窑子姐。
呸呸呸!
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落天天甩甩头,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出去。
他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妲己,第二个副本,还是独有福利....
听起来好像能赚更多钱。
“反正都已经有一个幽王了,多一个纣王好像也没什么。”
落天天掰着手指头算:“妲己这边的酒池肉林听起来就是奢靡享受,说不定任务更轻松,来钱更快。”
……
沈熙曦刚正准备休息,手机响了。
“喂,是熙曦吗?我是苏晓的妈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
“阿姨,是我。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啊熙曦,这么晚打扰你,我刚下手术台,才看到晓晓下午给我发消息,说她又跟人闹矛盾了,情绪好像不太稳定,我打电话给她,她没接,估计是又自己生闷气呢,那孩子……有时候是任性了点,脾气上来跟个小炮仗似的,难为你愿意让她住你那里,还得多担待她,她从小爸走得早,我又忙,整天在医院里,很少有时间陪她,都是保姆带大的,可能有些地方没教好,精神方面也一直有点……”
苏母的声音透着深深的自责和无力。
沈熙曦沉默了一下。
她虽然对苏晓的神经质行为很不耐烦,但也知道对方家庭情况特殊,苏母是本地三甲医院颇有名气的医生,工作繁忙,对苏晓确实疏于陪伴和管教。
“阿姨,您别这么说,我会看着点的。”
“谢谢你,熙曦,真的谢谢你。”苏母连声道谢,“有你这句话,阿姨就放心多了。晓晓她……其实心眼不坏,就是不会表达,有时候偏激了点,你有空多开导开导她,要是她实在太过分,你也别惯着她,麻烦你了。”
“不麻烦,阿姨您放心。”
又寒暄了几句,苏母才挂断电话,叹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两台手术让她身心俱疲,但更让她心累的是女儿苏晓。
单亲家庭,她这个做母亲的因为职业和过去一些事情,几乎一个月才回一次家。
苏晓从小是保姆带大,缺乏安全感,性格敏感偏执,精神状况一直让她担忧,出现问题时,已经有些晚了。母女关系疏远,沟通困难,她只能用物质尽量补偿,却收效甚微。
唉。
她低头看着办公桌上的一份病历和几张检查报告单上。
患者姓名:落天天。
年龄:19岁。
这是她之前接诊过的一个年轻病人,孤身一人来看病,问起家人,只含糊地说都不在了。经济条件显然很糟,连基础的检查费用都显得捉襟见肘。
而按照目前病情发展速度,如果不尽快进行有效干预,这个年轻人恐怕真的很难撑过三个月。
她今天白天还特意发了消息,提醒对方尽快来复查,商量下一步治疗方案。
“才十九岁啊……”苏母低声叹息。
作为医生,她见惯了生老病死,但每次面对这样年轻的生命可能就要凋零,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明天一早,再试着联系一下吧。”她将病历整理好,决定明天亲自打电话过去。哪怕希望渺茫,也要尽力劝一劝。
……
第二天早上,落天天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落天天吗?我是市医院的苏医生,你昨天收到我的消息了吗?你的报告情况不太乐观,需要你尽快来医院一趟,我们当面详细谈谈接下来的治疗方案,你今天上午有空吗?”
落天天一下就清醒过来。
“我..我今天上午有空。”
“那好,你尽快过来吧,我在门诊三楼专家诊室等你。记住,一定要来,这关系到你的后续治疗,非常重要。”
“好的,苏医生,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落天天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登录医院的小程序,看到了昨天的检查报告已经出了。
先去吧。
落天天换上了昨天那身能遮掩身形的大号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出了门。
医院,门诊三楼。
落天天敲开了专家诊室的门。
苏母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进来的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少女。
即使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双眼睛,那惊人的眉眼轮廓和脆弱易碎的气质,也足以让人过目不忘。
“你是……?”苏母迟疑地问。
落天天拿下口罩,有些尴尬地开口:“苏医生您好,我是……落天天的女朋友,他昨天昨天检查完,今天有点不舒服,让我来听听您怎么说。”
苏母看着眼前这张堪称绝色的脸,心中更是惋惜。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身患重病前途未卜的穷小子?
命运捉弄有情人。
她示意落天天坐下,接过落天天手中的电子报告,看了之后眉头紧皱,“情况很不好,看来之前的治疗效果不理想,必须尽快开始新的强化疗方案,并且要尽快做配型,准备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根治的办法。”
落天天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蜷缩。
“但是治疗费用非常高,光是强化疗和后续的移植,以及抗排异等费用,可能都得二三十万,这还不算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和长期服药的费用,而且,治疗过程会非常痛苦,需要病人有很强的意志力和支持系统,至少他本人得非常想活下去...”
苏母顿了顿,问道:“你们……经济上能承受吗?家里还有什么人能帮忙吗?”
落天天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们没什么钱。他家里,也没什么人了。”
苏母心中叹息更甚。果然。
“苏医生,”落天天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如果……如果不治疗,他还能有多长时间?”
苏母看着眼前少女强忍悲痛的模样,心中不忍,但作为医生,她必须告知实情。
“如果不进行有效治疗,以他目前的情况……很可能,很难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
落天天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诊室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医院大楼的。
阳光刺眼,车水马龙,世界依旧喧嚣忙碌。
可落天天只觉得浑身发冷,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医院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马路边缘。
他靠着人行道的护栏,坐在路边。
三个月……
几十万……
自己现在算不算是无敌之人?
要不要替谁打抱不平?
要是有人被拖欠工资,被压榨血汗钱,自己现在可以去捅对方吗?
临死前自己也可以做个好事....
“天天?”
一个惊喜和不确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落天天慌忙用手背抹抹眼睛,抬起头。
苏晓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弯着腰,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扎起,看起来清爽了许多。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就想着昨天在这里碰到你,今天说不定还能遇见!”
苏晓高兴地说着,但很快注意到落天天通红的眼眶,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立刻怯了下来,小心翼翼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因为昨天我非要拉你去医院?还是……还是我给你发消息你嫌我烦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担心你,想跟你做朋友……”苏晓语无伦次地道歉,伸出手想碰碰落天天,又怕唐突地缩了回去,“你别哭啊,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一个人难过……”
落天天看着眼前这个才认识一天举止古怪的二次元,撑着脸,
“你有钱吗?我想赚那种来钱很快又很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