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被从肩头褪下，丝绸布料滑过手臂时带来一阵战栗，此时她的上半身只剩下那件单薄的内衣，在晨光中几乎半透明。
她本能地想要环抱住自己，可是手刚抬起来，便感受到一阵宛若实质的目光，伊露丝抬头对视，只见伊莉安娜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而在伊露丝的眼中，这微笑正是对自己的一种警告，似乎是在说：你敢遮住试试？
少女打了个寒颤，双臂不由自主地垂下来……
这时，伊莉安娜的目光也终于落在了少女光洁而又美丽的脊背上。
女仆背对着她，可伊露丝却觉得那视线如有实质，紧紧包裹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对方的指尖沿着脊线缓缓下移，悬空停在背后带着小小的蝴蝶结的系带上。
就在伊露丝以为她会立刻解开时，伊莉安娜的手却停下来，灵巧的手指把玩起蝴蝶结。
“小姐，您的心跳好快～”
伊莉安娜的声音带着些许调笑的意味。
“是不是您喜欢的人为您更衣，让您有些害羞了？”
“呃……”
“还是说……您在害怕我？”
伊莉安娜眯起眼睛，把玩蝴蝶结的手指也停下来。
不好，她在怀疑我！伊露丝心中一惊，也是很快反应道。
“没、没有啦，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伊露丝的话刚一说完，便感觉到呼吸骤然一窒。
蝴蝶结被轻轻一拉，系带松开，伊露丝本能地驼下身子，试图cos一只鸵鸟。
而伊莉安娜的指尖终于落下了，极轻，极缓，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光洁的玉背，停在了后心所对的位置。
伊露丝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呜咽，又死死咬住下唇吞了回去。
少女紧紧闭上眼睛，尽量不去想身后伊莉安娜的表情。
她的睫毛不住颤抖，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更是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说是帮她换衣服，可是她没有听到衣料摩擦声，也没有感受到新的衣物披上，只有视线，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缓缓地、一寸寸地巡视着她的一切。
时间被拉长得近乎凝固，每一秒都充斥着无声的审阅和压迫。
不知过了多久，微凉的指尖才再次触碰她的肩头，这次带着一件柔软的衬裙。
布料从头顶套下，轻柔地覆盖身体，可伊露丝没有丝毫放松，因为在穿衣时，自然是免不了被伊莉安娜肆意摆弄。
果然，当来到腰际时，女仆的手不再像之前那般轻轻触碰，而是用力贴合在肌肤上，顺着腰线一路向下……仿佛是要充分体味自家小姐姣好的身材。
换好衣服后，伊莉安娜退后一步，目光从她头扫到脚，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装扮的作品，她的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小姐，完美。”
真的完美吗？伊露丝咬住下唇，在伊莉安娜视角看不见的位置露出一抹不甘和屈辱的神情。
伊莉安娜！这份屈辱，自己记住了，给我等着！
似乎是为了缓解内心的郁闷，伊露丝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可她刚打开，人却稍稍愣了一下。
怎么远处的街道上，人们都穿着白色长袍？
等等，今天似乎是圣灵节，这种神圣的节日教堂那里应该还有活动呢！
想到这里，伊露丝心中轻松不少，她有办法整治一下这个混蛋恶魔了。
也就在这时，伊莉安娜凑过来挡住了窗外的风景。
“小姐，在想什么呢？”
恶魔的唇角依旧噙着笑意，让伊露丝猜不出她的目的。
“没想什么……伊莉安娜，要不要陪我出去转转？”
伊露丝暂时壮着胆子，询问道。
“当然可以啦，小姐，您准备去哪里转呢？”
“今天是圣灵节诶，要不然我们去教堂看看吧？那里估计还有活动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伊露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她是生怕伊莉安娜发现她的不怀好意。
教堂里肯定有驱魔道具和驱魔专业人士，说不定她可以在那里将伊莉安娜给除掉。
现在她就怕伊莉安娜不肯跟她去。
果然她这话一说出来，空气瞬间凝固了，那才消失不久的窒息感似乎又笼罩过来，伊露丝的呼吸也变得稍显急促。
见到伊莉安娜还是没有回答，伊露丝微微侧头，用询问的口吻道。
“伊莉安娜？”
“啊，不好意思小姐，刚才跑神了，您刚才说您想去教堂转转是吧，当然没有问题。”
伊莉安娜微微一笑回应道。
伊莉安娜的应允太过干脆，甚至带着一丝兴奋，这让伊露丝心头刚刚升起的希望蒙上了一层不安的薄雾。
恶魔难道不怕教堂？还是说……她根本有恃无恐？
但箭已在弦上，伊露丝压下疑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自然。
“那、那我们出发吧。”
走出宅邸，节日的气氛扑面而来，街道上人流如织，几乎每个人都戴着象征圣灵庇佑的白色尖顶软帽，帽檐上装饰着圣十字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烤饼、香料和烛火混合的温暖香气，远处隐约传来唱诗班空灵的颂歌。
伊露丝走在前面，伊莉安娜落后半步，这也就导致伊露丝一路上都显得心不在焉，她能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她的身上。
教堂位于王城北方的高地，是一座有着高耸尖顶和彩绘玻璃的宏伟建筑。
越是接近，穿着白袍的修士修女、以及气息肃穆的神职人员就越多。
伊露丝的心跳不由加快，手心沁出冷汗。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伊莉安娜，后者神色如常，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教堂门口栩栩如生的天使雕像，嘴角那抹弧度丝毫未变。
不对劲……太镇定了，伊露丝心中的不安扩大，这完全不像是恶魔进入教堂时该有的反应！
教堂前，一位身着华贵祭袍的主教正在主持仪式，台下跪满了虔诚的信徒，低声祷告声与管风琴庄严的乐音交织在一起，神圣而肃穆。
而他们的旁边就有一个告解屋，伊露丝压住步速，神色如常地朝告解屋一点点接近。
只要把伊莉安娜是恶魔这件事告诉她们，她们绝不会放任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