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吗?”樱川郁眼神躲闪,琥珀红的眼眸四处张望着。
没等她做出决定,白皙的手掌就拉住了她的手。
如雪的银发映入眼帘,金黄的瞳眸微微眯着,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正好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呢,小郁。”
那只皙白的小手忽然攥紧,力道不大,樱川郁却被牵着往浴池里走。
扑通!
一大片水花带着小黄鸭落到地上,紧接着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额哈哈哈,小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小觉笑得肩膀发颤,眼前,樱川郁粉色的发丝凌乱的落在肩头,细长的睫毛挂着水珠,红眸氤氲着水雾,微微眯起。
她一副落汤鸡的样子,这样子林小觉还是第一次见。
“前辈...”樱川郁埋怨地嘟囔着嘴,鼓起腮帮子。
“诶,一点小事嘛,难道小郁要因为这种事来清算我吗?”林小觉歪头露出笑意,两手伸出水面,带着晶莹的水珠。
她微微站起身,上半身浮出水面,露出大片旖旎,一步一个涟漪靠了过来。
樱川郁连忙侧过脸不去看,但很快脸上传来温热的湿润感。
沐浴露的香气顺着涟漪飘来,樱川郁再也无法忽视眼前的阴影。
扑通,扑通。
心脏狂跳,樱川郁感到胸腔一股刺痛,她久经劳作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小郁。”
耳边忽然响起婉转玉音。
樱川郁倏地瞳孔紧缩。
“今天为什么一直低着头啊?好不容易见到你,聚会上你却一句话都不说。”
樱川郁的视野渐渐被迫从阴影中移开,来到刺目的浴室白灯下。
下一刻,一张绝美容颜遮住了视野。
银发慵懒地披散在肩膀上,少女旖旎的胸前还挂着水珠,出水芙蓉。
她微抿着红唇,似是在等待樱川郁的回答。
樱川郁一时看呆了。
她怔然许久,红宝石般的眼眸逐渐失焦。
“嗯?”
林小觉松开捧着樱川郁脸的手,放到她肩膀上。
“小郁?”
“不舒服吗?”
“哪里不舒服?”
一连三问,樱川郁倏地回过神来。
她开始大口喘气,胸脯不断起伏,红着脸将双手撑在浴缸边上,将身体撑起来。
“我,我洗好了。”
樱川郁脚踩地面,慌不择路地拉开门离开了。
砰!
浴室门重重关上,林小觉茫然地站在原地,她捋了捋头发,后背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缓缓落回浴池里。
“又怎么了……”
……
……
樱川郁闯出浴室,顾不上换衣服,慌乱地扒着废衣篓,从一个羊毛针织衣里扒出一个圆形小药瓶。
“哈,哈……”
颤抖着手拧开药瓶,樱川郁赶忙将一粒胶囊倒在手心,动作不带丝毫迟疑地塞到嘴里。
“咳咳……呕。”
由于动作太过匆忙,樱川郁肚子一阵痉挛,不由捂住肚子弯腰干呕起来。
这份干呕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直到痉挛结束,樱川郁才缓缓站起身,动作缓慢地穿戴衣服。
白色羊毛针织衣,灰色卫衣连帽外套,下身是孤零零的灰色棉裤。
还有一双散发着糯米味的白色袜子。
樱川郁靠在白色墙壁边穿戴整理好后,连忙换上运动鞋。
“那个,您已经洗好了吗?”
这时,安雨沫手里捧着两叠浴袍出现在门口,两人隔空对视,明晃晃的灯光下,樱川郁正把小脚塞进运动鞋里。
安雨沫金黄的眸子微微一怔。
“您,您是要走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樱川郁老旧的运动鞋上。
樱川郁稍微撇过头,声音细若蚊吟。
“没,没。”
“我...只是在试试这鞋子合不合身,啊哈哈,对了,这里有钢琴吗?”
樱川郁扭头问道,忽然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钢琴?”安雨沫略微疑惑,她将浴袍轻柔地放到洁白台面上。
“钢琴就在会客室里,您来的时候,一楼聚会的地方是客厅,客厅出来后向左走就能到一个观星台,那里有钢琴。”
……
“钢琴设立在观星台吗?安羽曦这家伙,还蛮有情调的。”
铺设华丽地毯的走廊里,樱川郁扶着墙壁向前方的通道走去。
光线逐渐昏暗,她有些看不清了,于是拿出手机,打开灯光。
白昼的光亮驱散黑暗,虽然周身冰冷,但温热的心在跳动。
樱川郁穿过走廊,来到宏达昏暗的球形巨室里。
巨大透明的球形天花板,星星闪烁在棱角分明的边界中,周围静谧无声,皎月洒光如霜,洁白神圣的三角钢琴被月霜蒙上一层朦胧。
樱川郁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琴盖,光滑无尘。
看来安羽曦经常派人清理。
不过,是谁有这个雅兴来谈钢琴呢?安羽曦也不会弹钢琴的样子。
樱川郁想着,轻轻打开琴盖,露出里面黑白相间的琴键。
她已经得到了允许,那就在这里弹奏吧。
樱发少女落座在钢琴前,纤细苍白的双手轻轻浮在琴键上,手指落下,如蝴蝶般翩翩起舞。
琴声流淌如水,月色如霜,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摇篮曲般的安详。
樱川郁许久没有弹过这样的曲子了,自从组了乐队,很久才有自己的时间。
她感到神绪格外宁静,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
林小觉出了浴室后,以极快的速度披上了浴袍。
安家的浴袍很宽大,她不用担心胸口的郁闷问题。
趁着身上还有热气,林小觉裹紧浴袍走出了浴室,下到一楼。
她找到客厅,顺着客厅的左边走廊走入昏暗的拐角。
昏暗的角落里房门虚掩着,琴声潺潺从里流淌,林小觉拉开门。
皎洁的月光下,少女微微闭着双眼,双手富有韵律地跃动,温润的琴声从三角钢琴上韵律成章。
周围空旷寂静,只有漫天星光,为这位少女伴奏。
“小郁。”林小觉轻轻地唤了一声,樱川郁没有回应。
她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小觉没有再做打扰,只是隔着虚掩的门缝,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脸上时而挂起笑意,时而啜泣,时而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