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抵达目的地后,藏在了那座地图上标记的较高的砂岩后面,我之前在全息柔面地图上看见,这颗砂岩旁边,刚好有三座较高的沙丘。
由于沙漠中,沙丘是会随着风而流动的,而全息柔面地图是实时更新的,敌方肯定没有预料到,这里是我们的绝佳伏击点。
一名被派往前方的侦察兵快马奔回,向我汇报敌情。
“大人!发现敌军动向!就在前方大约五公里的沙丘处,他们正在拆除营地,看样子是准备出发了!行进方向正是朝着我们这边!”
我深吸一口气,下令道:“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侦察兵退下。
“传令给巴尔特将军,他可以先行出发,准备正面佯攻。墨蓝,”我转向她,“带好你的人,去预定好的狙击位置埋伏好。”
墨蓝点了点头,带领装备了98k狙击步枪的士兵,向着侧翼那两处较高的沙丘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沙丘的阴影和起伏之中。
我最后看了一眼准备跟随巴尔特将军出发的滑膛枪手们,他们眼神里燃烧着复仇和决战的火焰。
巴尔特将军骑在马上,向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手一挥。
“弟兄们!走!让那些异端瞧瞧,欧斯人的土地不是那么好踩的!”
队伍开始朝着敌军的方向全速前进,我则悄悄绕向那座在敌军侧后方的那座沙丘。
我尽量沿着沙丘的背阴面移动,绕了一大圈,终于抵达了那座沙丘。
我小心翼翼地从山丘顶部探出头,下方圣母雅娜国的传教士军团士兵正在朝着我们的埋伏圈前进。
他们穿着圣母雅娜国制式,布满黄色符文的白色长袍,在黄沙下显得格外扎眼。
我眯起眼睛,试图分辨出哪个可能是军团长。
但距离还是有点远,人头攒动,难以确认。
“弟兄们,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杀!!!”
巴尔特已经率领军队抵达了指定位置。
“杀!!!”
前方传来了滑膛枪的轰鸣声,硝烟开始弥漫在沙丘之中。
巴尔特将军接敌了!
下方敌军的前端部队瞬间骚动起来,不过很快便传来了他们军官的呵斥声,队伍快速收紧,形成战斗方阵。
队伍中心的几名大法师举起手中的法杖,顶端闪烁着光芒,给每一名士兵施加了一层力场护盾。
我终于看到,在队伍的最中心,是一个骑着白马的女人,她穿着不同于普通士兵的金边白袍,头上似乎戴着某种冠饰。
她身边簇拥着好几个人,其中两个手中拿着十分粗壮的法杖,应该就是岩系大法师;一个手持和她样式差不多法杖的,应该和她一样,是金系大法师。
军团长抬头望了一眼枪声方向,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挥了挥手。
命令下达,庞大的传教士军团开始顶着弹雨,向前推进。
正如之前巴尔特将军描述的情况,许多子弹全都被偏转了,他们偶尔有几名前排的法师中弹,但伤情并不严重,很快就被拉到后排,接受其他法师的治疗。
而巴尔特将军的队伍前排,有许多士兵被反弹回来的子弹击中,纷纷倒下。
甚至还有几枚子弹被魔法偏转到我这边来,打在了我身旁的沙地上。
不过,在隐约之中,我似乎看见那名军团长,她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巴尔特将军那无用的攻击。
“撤退!”
巴尔特将军且战且退,收束方阵,朝着那两处高耸的山丘后撤。
敌军果然上钩了。
看到“溃散”的军队,他们的推进速度明显加快。法师们在护盾的保护下,大踏步地向前逼近,试图拉近距离,用他们擅长的中近距离法术解决战斗。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我屏住呼吸,看着前方部队逐渐离开方阵,朝着巴尔特将军撤退的方向追击,只留下了那名军团长和身边的几位充当肉盾的法师,以及少量还在治疗中的伤员。
砰!
一声更加响亮的枪声回荡在整个沙漠之中。
下方正在追击中的敌军里,一名力系大法师,脑袋直接开花,后仰倒地,脑壳都飞了十几米远。
血液掺杂着脑花,溅在了一旁的法师小兵身上,那名法师瞬间愣在了原地,她刚抬起头,便被另一枚子弹精准击中了头部。
“有埋伏!”敌军中有人呐喊道。
队伍瞬间慌乱,另外一名力系法师赶忙加大了力场的强度。
然而,98k的子弹,无论是速度还是穿透力,都远非滑膛枪的铅弹可比。
砰!砰!砰!
高速的子弹划破长空,伴随着死亡的尖啸,收割着那些关键法师的生命。
伴随着那几名力系法师的阵亡,那些杂鱼法师的力场护盾也随之消散。
而巴尔特将军看准了时机,调转部队,再次组织起阵列,迅速发起一轮齐射。
没有了那些护盾的干扰,滑膛枪得以发挥出它们最大的威力,霎时,前方的法师血花四溅,哀嚎声此起彼伏,交战区的沙地被染成了一片殷红。
由于地形的阻挡,敌军的中心部队并没有意识到前方遭遇了重大损失,不过军团长还是被那枪声吸引走了注意力。
“大家都在英勇地战斗,等待着你的出击,现在该你登场了。”世界树的轻语在我耳边响起。
我登上沙丘顶端,闭上双眼,解除了当年世界树帮我施加的隐藏魔法,轻薄宽阔的翅翼挣脱了束缚,在我的背部绽放。
从我背后飘洒而出的鳞片如同花瓣一般,随着我白色的发丝,一同在黄沙中飞舞。
东方升起的太阳照耀在大地上,在沙地上映射出我的身影。
我从沙丘上腾空跃起,自高处滑翔而下,伴随着我划过的路径,生长出无数硕大的荆棘与藤蔓,朝着毫无防备的军团长猛袭而去。
“团长!小心!!!”一名左顾右盼的伤员刚好发现了我,大声提醒道。
可一切都晚了。
硕大的树藤如同蜿蜒的巨蟒,冲向了军阵,将一切企图阻挡的物体刺穿粉碎。
由于前端军队的追击,导致人手不足,没有足够的法师来抵挡这蔓延的树海,树藤裹挟着沙尘,将军团长和身边的几名近卫淹没。
“救......”一名近卫发出了最后的呼救声,随着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血液从树藤的缝隙中喷溅而出,随后迅速被吸收。
碧绿的藤蔓覆盖了整个沙谷,宛如一座黄沙中的绿色坟墓。
“该死!拉卡姆圣母的情报就没一个准确的!!!”藤蔓下方传来了女性的声音,“说是对方一群火系,谁特么知道来的是火枪!现在又特么哪来这么强的木系法师?!!!要我带着一群水系法师给他浇水么?!!!”
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闪烁,穿透击碎了一大片藤蔓。
军团长穿着粗气,身上的长袍被荆棘钩扯划破,显得她狼狈不堪。
身边的几名金系法师正奋力地挥舞着法杖,疯狂释放金属刃,切割着重新袭来的藤蔓。
在上方盘旋的我收回翅膀,释放出火焰法术,如同一道流星砸向她们。
落地而爆发的巨大的火光与冲击将她们击飞了十几米。
军团长艰难地站起身,用手腕抹过嘴角的鲜血,待扬起的沙尘散去,她的瞳孔瞬间收缩。
我的手里掐着她的一名近卫的脖子,将那名近卫的脖颈直接掐断。
“你的对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