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们隔壁的房间中,三具不完整的尸体被拼凑着,摆放在平台上,两只身穿瑰红衣袍的血裔站在一旁正往尸体上安装一些不知名的器械。
“汲取器,启动!”,幽暗的绿光自缠绕在机械臂上的管道中攒动,不过片刻功夫,三枚储存着绿色浆液的试管便从一旁连接管道的机器中吐出。
“伟大的主人!”猩红色衣袍的血裔匍匐着向前挪动了几分,看它四肢并用,扑腾着前行,好似地板过于光滑,让它抓不到借力点,模样格外滑稽。
“那两个人类的超能者实在太过强大,就连我们的王牌,绝望骑士们也无法战胜。”它声音尖细,完全没有先前在竞技场中时那么硬朗,反而显得有些许底气不足,“我们现在……”它试探着询问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瑰红衣袍的血裔推开厚重的铁皮门走了进来,它快步走到核晶旁跪拜了下去,“主人,莫妮卡,阿蕾莎,伊赛尔。三位绝望骑士大人的基因已提取完毕……”,它摊开双手,任由能量立场那无形的牵引力拖着三枚试管离开它的掌心。
刺耳的杂音自隐藏着的音响中传出,众血裔身子匍匐得更低了,几乎紧贴金属地板,靠得比较进些的血裔更是冷汗涔涔。
它们在挨骂,分布在周遭的屏幕中,由像素组建而成血红眼珠正死死的瞪着这群匍匐在地的血裔。
音频一阵波动,厚重带着些许电流的声音在这间不大的房间中炸响,“一群废物!”它说道,一边牵引三枚试管飘至身着猩红衣袍的血裔面前,“只不过是两只人类的超能者,你们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让吾搭上三位绝望骑士!!”。
暗红的灯光闪动,屏幕上血红的像素眼瞳皆都撇向了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的猩红衣袍的血裔祭司身上,“卡隆!”。
“是,是。伟大的主人,我在……”猩红衣袍的血裔急忙回应。“把基因试管带去重生池,挑选三个人类素体作为容器,复活它们!!”厚重的声音如此吩咐道。
“是……主人!”血裔祭司卡隆急忙双手抬起,小心翼翼的接过半空中漂浮着的三枚试管。
“另外……汇报给吾,新型基因武器的研发进度!”。
卡隆收好试管,一边恭敬回应道:“已经进入实装测试阶段……只是我们还未准备好合适的素体进行实验……”。
“就拿那两个雌性人类超能者……如何?”厚重的声音询问道。
血裔祭司卡隆大脑飞速运转,只是片刻,它便有了答案,“伟大的主人,这是可行的。但是……如果直接使用新型基因病毒感染那两个雌性人类,完成转化后,还能保留她们多少‘生前’的实力就不好说了。或许转化后所剩的实力还会变得比四号瑞卡要更差一些……”。
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它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烦,“难道你还有其他手段能逮住那两只人类超能者?!”。
血裔祭司卡隆不再作声。
厚重的声音冷哼一声,“那便开展计划,找个机会将她们与人类的队伍隔离,然后使用基因病毒将她们感染。只有没了那两只人类超能者,其他弱小的人类还不是能随意被下位眷属随意拿捏?”。
“是……伟大的主人。我等立刻依照您的计划展开部署……”卡隆欢呼着,带着其他血裔祭司再次向核晶磕头跪拜……
昏暗的灯盏下,堆放着数座巨大的金属囚笼,率先闯入战舰残骸的佣兵互助会幸存者们与悼面们收集而来的尸体都被关押(堆放)在此地。
囚笼中,男性与女性被悼面拖拽着分开关押,“不要,放开我怪物!”,“放开,放开!”,“求求您,让我做什么都行,不要把我转化成怪物……”(哀嚎),“闭嘴!没骨气的废物,懦夫!!”(憎恶的怒呵),叫喊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这里见到了之前被棘猪群冲撞得失散的战友。
“会长……你……你们怎么也被抓来了?”女佣兵瑟缩着挪动到被悼面粗鲁甩进囚笼,此刻正浑身狼狈,爬在金属地板上的江安云身旁,她一边将会长从地上扶起,一边询问道。
江安云惨笑着抬手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怪我,没有听取恩公建议,一排众议,远离此地……害得我们互助会全部人都陷入了这地狱之中……”。
“恩公?”女佣兵疑惑出声。
江安云叹息一声,坐到栅栏边,开始向她讲述自己遇到的,从那棘猪群中解救下自己一众人的两位超能者少女。
“万猪丛中,取首领首级。真厉害……”女佣兵赞叹道。
“只是……”江安云苦笑,“我不仅没听从她的建议,反而还自以为是的,误会她们也是要抢夺我们发现的‘宝藏’的拾荒猎人……赶在她们启程前,回到了这里……”。
女佣兵不仅没有责怪之意,反而一脸同情与惋惜,“会长,这是又被高层掣肘了吧!否则会长这般冷静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不留后手,激进的选择……”。
此刻,正坐在她们对面的囚笼中,中年男子面色阴翳,死死的盯着面露苦笑的江安云,双眼中充满了怨恨,似在责怪她为何不坚持己见,为互助会踩下“刹车”,竟任由他们驶向这深渊之中。
“她一点也不适合成为会长!”这样想着,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继任投票时的记忆,要是,要是自己那时候,坚决些,投下反对的一票,是不是就没有今天这悲惨的局面发生?
就在他出神之际,大门“哐啷”一声打开,打断了中年男人的回忆。
他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只见门口,一群身穿瑰红衣袍怪模怪样的人蜂拥而入。
它们先是在关押着人类女性的囚笼前打量一番,又涌到他所在的囚笼前指指点点着什么。
领头的瑰红衣袍人那枯槁般的手臂探出衣袖指了指人群中的三人,嘶哑的音节从兜帽下传出,其他瑰红衣袍人皆是点头,它们在交流什么,但他听不懂。
下一秒,牢门突然被打开,一群苍白的怪物涌了进来,它们探头探脑嗅着活人的气息,甚至还在自己周围闻了一圈。
中年男人厌恶的挪了挪位置。
最终,它们连拖带拽的从佣兵们中薅出了三名最强壮的佣兵离开了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