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小萌还以为这个老太婆是不是故意整自己，说是只比自己强一点，但差距明明那么大。

但随着挨打......咳咳，随着战斗的不断进行，小萌逐渐对自己的基础能力有了一定的掌握。

砰。

再次用坚硬无比的血之剑挡住了璃夜的突袭，小萌粉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鲜红的荧光。

机会！

几乎在格挡成功的同一刹那，小萌那纤细的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弯去。

与此同时，她持剑的手腕巧妙一旋，血之剑顺势融化，化作数条粘稠的血色丝线，如活物般顺着璃夜的武器缠绕而上，试图限制其行动！

“嗯？”璃夜赤瞳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她会用如此灵巧的变招。

就是现在！

夏小萌后弯的身体尚未完全触地，空着的左手已猛地拍向身下的地面。

噗！

掌心接触之处，原本充满星辉的地面猛地一暗，一片半径近两米的暗红色沼泽瞬间扩散开来。

这正是她刚刚在无数次被击飞中，偷偷尝试并勉强掌握的简易陷阱——【血沼】！

璃夜的皮靴正好踏入沼泽边缘，动作肉眼可见地停滞了一瞬。

“还没完！”

夏小萌借着后折的势头单手撑地，双腿如同装了弹簧般向上疾踢！足尖处，血液在刹那间凝聚、硬化，化为两柄寒光闪闪的血色刃锋，自下而上，划出两道交错的猩红利芒，直袭璃夜胸腹！

虽是踢击，却堪比刀锋。

双方攻守的转换，只在一瞬之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重反击，璃夜不惊反笑。

“呵……有点意思！”

她持剑的手腕轻轻一震，一股难以形容的震荡力传开，缠绕其上的血线寸寸崩断。同时，她似乎并未强行挣脱血沼，反而顺着那股粘滞力微微下沉重心，另一只空着的手五指张开，凌空虚按。

嗡——

夏小萌踢出的两道血色刃锋，在距离璃夜身体仅半尺之遥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速度骤减，血光剧烈荡漾，再难前进分毫。

“对时机的把握和能力的组合，值得夸奖~”璃夜的声音带着赞许，却又话锋一转，“但——力量分散，陷阱粗糙，后续变化不足！”

话音未落，她虚按的五指轻轻一握。

“啪！啪！”

紧接着，脚下那粘稠的血沼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搅动，猛地沸腾、炸开！

“呜啊！”

夏小萌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出去，在空中狼狈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落地，噔噔噔连退好几步，胸口剧烈起伏。

璃夜则已轻松脱身，优雅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她看着气喘吁吁却眼神发亮的夏小萌，嘴角笑意加深。

“刚才那一下，勉强够看。”她点了点头，“陷阱的构想不错，但释放得太明显，范围也过大，浪费力量。突袭的角度够刁，可力量凝聚不足，遇到强一点的防御就像鸡蛋碰石头。”

夏小萌喘着气，虽然反击被轻易化解，但脸上却没有气馁，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不过先到这里吧，打了挺久了，好好复盘复盘，下次再继续。”璃夜拍了拍手，周身的凌厉气息如潮水般褪去。

“呼——！” 夏小萌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坐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了呼吸，抬起头，粉眸里带着一丝期待：“我现在……对能力的控制精度怎么样？”

“糟透了！”璃夜毫不客气。

“唔！”

“不过没关系，”璃夜语气缓和下来，“这次对练的主要目的就是让你对自身力量有个初步的了解，算是个入门吧。至于一些更精细的微操技巧，都得等你更熟练些再说。”

“好吧……”夏小萌长长呼出一口气，“所以，我们打了多久？外面过去多长时间了？”

“唔，让我算算……咱在意识空间里待了一个月吧。”

“多……多少！？”夏小萌差点弹起来。

“一个月呀。”璃夜眨眨眼，“换算成现实时间，也就一小时左右吧。倒不如说……”

她俯下身，凑近夏小萌，脸上露出惊奇又好笑的表情，“我的乖孙哟，你平时表现得跟只小废鸡似的，没想到真投入战斗，居然这么上头？越打眼睛越红，你骨子里该不会是个战斗狂吧？”

璃夜确实有点意外。她本以为自家这看起来又怂又软的乖孙女，能在意识空间里咬牙坚持个一两天就顶天了，没想到这丫头越打越上瘾，这到底是喜欢战斗本身，还是痴迷于能力开发，亦或是……单纯地被虐上瘾了？

“总之！第一次特训到此结束，超额完成任务。你回去好好消停消停，喝点番茄汁冷静下。”

“说谁是小废鸡呢！”夏小萌有气无力地抗议了一句，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璃夜不再多言，仅是打了一个响指，失重感与空间剥离感再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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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市海滨港口的深夜，咸湿的海风带着凉意掠过码头。探照灯的光柱在集装箱的阴影间来回扫视。

一艘中型货轮刚刚靠岸不久，船舷旁，几名穿着港口工作制服的人员正在核对清单，清点着刚刚卸下的一批物资——这些都是为明天在市中心广场举行的纪念活动预备的备用物品。

“搞什么啊，就算是备用物品也别这么晚才送到！明天一早就要用，要是出点差错谁负责？”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小主管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对着送货单抱怨，语气不善。他看了眼手表，指针已经逼近午夜。

他身边一个年轻些的助手正要附和，忽然，中年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指缝间，温热的液体迅速渗出，将工作服的领口染成深色。

他甚至没能发出任何像样的声音，就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栽倒在冰冷的码头地面上，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旁边的年轻助手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尖叫。

但声音还没冲出喉咙，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集装箱顶部落下，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黑影掠过年轻助手身边，寒光一闪。

助手也捂住了脖子，眼中光彩迅速黯淡，步了中年男人的后尘。

黑影停下，显出身形。借着昏暗的灯光，能看出那是一个穿着与地上死者完全相同制服的男人，连身高体型都一般无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蹲下身，伸手在中年男人的脸上摸索了一下，然后，将手放在了另一个和自己一同前来的人的脸上。

只见另一个人的脸和身形变得和地上的这具“高达”一模一样。

他捡起地上掉落的工作夹板和电子清单，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脸上瞬间切换成那种略带疲惫和不耐烦、属于加班小主管的表情。

“真是的，送这么晚，清点起来麻烦死了……都愣着干嘛？”他不耐烦地挥了挥夹板，声音也和原主人几乎一模一样，“赶紧的，把东西搬到三号临时仓库，分类放好！明天庆典要用，可不能出岔子！”

夜风吹过，带走微不可察的血腥气。码头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这个“新任”主管，开始一丝不苟地指挥着自己的手下，清点着那批关乎明天庆典活动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