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了,老爹~”
白柠攥着特制的遮阳伞,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像往常一样,向呂爾卢晃了晃手。
“嗯,好。跟同事好好处,尤其是合你眼缘的小伙子,父亲等着呢。”
呂爾卢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就跟平常一样被白柠一巴掌拍开。
“唉呀老爹,你超烦的知不知道!”
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况且啊,哪来什么合眼缘的男性嘛……”
“傻丫头,爸爸都是为你好。
感情这事儿,水到渠成,急不得但也等不得。
我现在还能护着你,可要是将来我老了,或是出点什么意外,你不找个伴儿,谁来疼你啊?”
“老爹你一个三十岁的单身汉,跟我谈感情……真的毫无说服力唉!况且,我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妥妥帖帖啦~”
白柠说着,傲娇地转过泛红的小脸,耳尖却悄悄染上薄红。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破天荒的勇气,声音细若蚊蚋。
“而且啊,真要说合眼缘的男性……我心里就只有老爹你呀……”
“那不一样,白柠。”
呂爾卢失笑摇头。
“我们这是父女亲情,我想让你去谈的,是两情相悦的恋爱啊……”
“……哼,在我看来,根本没什么不一样~”
白柠梗着脖子反驳,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呂爾卢只当是小丫头嘴硬的玩笑话,没往心里去。
“这群傻丫头,催了快一个月,个个油盐不进。
明明都到了该谈情说爱的年纪,唉~”
呂爾卢愁眉苦脸地叹气。
“都怪我,从小没送她们去学校,凡事亲力亲为手把手教,倒弄得她们连个同龄的朋友都没认识几个。”
他懊恼地嘟囔着,转身踱去后花园。
往日里,他对那些花花草草无微不至,浇水施肥剪枝,样样做得一丝不苟。
可今天。
却只是随便浇了点水,敷衍了事。他索性脱下上衣,在空地上挥汗如雨地锻炼起来。
为了两个月后的那场准备,他每天都要挤时间健身,重新捡起荒废已久的魔法。
只是太久没碰魔杖,咒语吟唱的流畅度,早已大打折扣,生疏得很。
“早上好呀……父亲大……哇啊!父亲你怎么没穿衣服!”
紫娅突然从栅栏后探出小脑袋,看清眼前的景象,立刻双手捂着脸,指缝却不由自主地张得老大,偷偷瞄着呂爾卢平时深藏不露的腱子肉。
“紫……紫娅?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呂爾卢浑身是汗,手忙脚乱地把上衣套回去,结结巴巴地问。
“真是的父亲大人!我昨晚才说今天放假的呀!”
“哦哦,好像是哦。”
呂爾卢抠了抠后脑勺,一脸憨笑。
“哼,那这就是惩罚!嘿嘿嘿。”
紫娅一个箭步冲上去,小手隔着刚穿好的衣服,在他腹肌上又摸又戳。
“喂!紫娅!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我还是你父亲!”
“好啦好啦,知道啦~”
紫娅笑嘻嘻地松开手,心里却悄悄嘀咕。
平时只会围着家务打转的父亲大人,身体居然这么结实。可惜啊,现在才发现,以后可能就没机会摸到嘍~
一阵莫名的恶寒,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呂爾卢和其小弟弟都打了个冷颤,连带着小腹的肌肉都抽了抽。
“紫娅,先回客厅吧。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冷得浑身发毛……”
“收到!父亲大人!”
紫娅脆生生地应着,蹦蹦跳跳地跟在呂爾卢身后,往客厅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映着父女俩的身影,满是其乐融融的温馨。
另一边厢,龙族藏宝殿内。
“不够……还是不够啊……好难受……”
龙啾蜷缩在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里,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压制着身体里暗中涌动的欲望,声音里满是痛苦的呜咽。
她紧紧抱着自己,浑身都在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血脉里流淌的天性。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眼角沁出泪珠。
龙族对宝物的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不知从何时起,当她成长到某个阶段,这份欲望就开始变本加厉。
只要看见亮晶晶的,价值连城的东西,就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冲动,叫嚣着要将其占为己有。
尤其是觉醒了皇族力量之后,这股冲动更是愈演愈烈,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为了不让自己被欲望吞噬,她的意识深处,竟硬生生分裂出潜意识,默默守护着濒临崩溃的自己。
藏宝殿里的宝物越堆越多,旁人都以为是龙族宝库本身的底蕴,却没人知道,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多半是龙啾克制不住欲望,悄悄从外面带回来的。
可欲望就像填不满的沟壑,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普通的金银珠宝,早已索然无味,再也满足不了她日益膨胀的渴求。
因为龙啾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从来都不是这些冰冷的器物。
而是每天清晨,那个会笑着拥抱她,温暖了她整段岁月的身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