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椎骨虽然还是有点痛,坐下和站起的有一些感觉,但平稳行走,只要不刻意去动它,倒也能忽略掉。
别人应该看不出来什么异样的。
林温言已经醒了,正伸着懒腰,看到了我,目光在我身上扫了扫,应该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笑嘻嘻地招呼着大家准备撤退。
魏来和唐绫岳也拎着泡沫箱回来了,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
薛灵芸把手机还给了苏婧瑶,苏婧瑶接过手机。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好像真的在忙她那盘游戏,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真是个淡薄的孩子呢。
大家看了一下随身物品,确认没有遗漏,便跟着人流朝着大巴车集合点走去。
回去的车程依旧比来时要快,今天倒是不怎么累,车厢有一种懒洋洋的安静。
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就是车微微震动的时候导致我后面有点痛就是了...
回到熟悉的校园,比起昨天那种奇怪的疲惫感,今天的感觉倒是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社团活动还是要积极参加的。
“去社团教室待会吗?”
我侧头问身边的江语嫣。
她没说话,只是跟着我一起通往教学楼顶层的楼梯。
苏婧瑶一下车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今天看来可能是不来了。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依旧什么人都没有,江语嫣跟在我身后走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我正准备走向那张旧沙发准备直接瘫下来,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微微踮起脚尖,伸出两只手,轻轻地捧住了我的脸。
她的手掌微凉,指尖纤细柔软,但是却很认真。
我愣了一下,低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清冷小眼神。
那双眼眸里没有和平常一样的平静,而是有着满满的担心。
“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虽然是轻声的问,但是语气却很肯定。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居然还是被看出来了吗?我以为自己掩饰得够好了呢。
我看着她写满关切的小脸,心里一软,抬手轻轻掐了掐她柔软的小脸,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去。
“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严重的。”
江语嫣并没有因为我的掐脸动作而略过,清冷的眼神依旧默默地看着我,里面的担心也丝毫没有消去。
她松开捧着我脸的手,转身走到常坐的位置,从她那个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小瓶棕红色的液体。
是红花油。
她拿着那瓶红花油走回我面前,递给了我,声音平静的说。
“我帮你涂一涂。”
我看着那瓶红花油,又看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疼的位置实在有点尴尬。
这要怎么能让她帮忙嘞。
“那个...语嫣。”
我有些尴尬地说。
“我摔的是...后面,回宿舍自己来就好,真的没事的。”
江语嫣闻言,清冷的小脸上居然有一些失落。
她微微嘟了嘟嘴,这个少出现在她脸上的小表情,让她看起来有种别样的可爱。
但她并没有坚持,只是轻轻“喔”了一声,顺从了我的意见,然后把那瓶红花油塞进了我手里。
“那你要记得涂。”
她叮嘱道,还是对我很担心。
我点点头,把红花油揣进裤兜,和她一起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紧挨着我,身体软软地靠在我的身侧。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夕阳的光线越来越淡,给房间里就在我以为安静会持续到社团活动结束时,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是苏婧瑶。
她居然在快结束的时候来了,脸上带着一种忸怩的表情。
她站在门口,没有完全走进来,目光快速地在我和江语嫣身上扫过,随后几步冲到我面前,将一个印着附近药店l图标的白色小塑料袋塞到了我手里。
整个过程连二十秒都没有。
塞完袋子,她甚至没看我是什么反应,马上转身,就溜出了教室。
“砰”地一声又把门给带上了。
来去匆匆,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馨香,还有一个白色的小袋子。
我拿着袋子,和怀里的江语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惊讶。
低头,打开袋子。
里面东西很简单:一瓶熟悉的,还带着可爱卡通图案的苹果汁,以及一瓶塑封都没拆的云南白药气雾剂。
在苹果汁和云南白药之间,还夹着一张折起来的小纸条。
我展开纸条,上面是苏婧瑶那略显潦草却依旧能看出清秀的字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谢谢你”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来的突然。
也走的突然。
*
和小江同学在食堂吃完简单的晚饭,随后送她回到女生宿舍楼下。
她上楼前,还特意回头看了看我,还是十分担心我的伤势。
我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她才慢慢转身上楼走去。
独自走回宿舍楼,脚步比平时慢了些,因为的确还是有些痛的,摔的地方也太奇怪了点。
推开宿舍门,依旧是熟悉的老家伙老场景。
黄明依旧瘫在他床上,不过今天倒是没看小说,而是外放在mp3的歌,闭着眼睛默默哼歌中。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比平时稍显谨慎的走路姿势,以及脸上那点不自觉流露出的思考表情。
他眉头一挑开始作妖。
“哟,马兄,怎么今天回来还腰痛上了,社会实践这么费腰的吗?嘿嘿嘿。”
我对他比了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有理有据的纠正他。
“我这单纯是屁股疼好吗……不小心摔了一跤。”
实在懒得跟他解释洗手间的奇妙冒险了。
“喔~”
黄明拖长了音调,也不知道听了没有,但也没再追问,只是嬉皮笑脸地缩回去哼着他的歌了。
“那你悠着点喔,明天最后一天了,可别就趴窝了。”
趴窝是什么鬼东西。
我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拿出干净的换洗衣物,同时把那瓶红花油和云南白药也取了出来,并排放在桌面上。
看着这两瓶药,我摸了摸下巴思考中。
是先涂红花油揉开,再喷云南白药镇静止痛。
还是反过来呢。
好像红花油是活血的,应该先上,算了,凭感觉吧,反正不会没有用就是了。
拿着药和衣服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拧开红花油的小瓶盖,依旧是那股浓郁独特、略带辛辣的药味。
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然后反手,小心翼翼地按在痛处。
换好药,感觉确实要轻松了一些,虽然动作大点还是会疼,但那种持续的钝痛倒是缓解了。
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窗边,看着宿舍楼下校门外那条永远川流不息的车流。
将黑未黑的深城,繁华的城市灯光。
明天就是实践活动的最后一天了。
今天大家卖花卖瓜,又赚了不少钱,明天可以选择好好放松休息一下了。
走回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桌面上,那个印着药店logo的白色小袋子还安静地放在那里,里面还装着那瓶苹果汁和那张折起来的纸条。
黄明还在床上听着歌,宿舍里只有他那边传来的淡淡歌声。
我拿起那瓶苹果汁,塑料瓶上还带着从超市冰箱里拿出来的细小水珠。
轻轻把盖子扭开。
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酸甜的液体涌入口中,顺着喉咙滑下,带着苹果清新的香气。
果然在洗完澡后喝上一瓶冷饮真的是非常的不错,十分的轻松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