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叶青衣的叮嘱,云栖月又休息了半日后才开始下床活动,这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的伤势好了大半,身体也轻松了很多。

之后她便开始制定修炼计划,白天钻研叶青衣交给她的《沧澜剑诀》,晚上用打坐吐纳代替睡眠,就这样开始了日夜苦修。

虽然说着很累,但云栖月其实自己就乐在其中,有聚灵阵的加持以及灵石的辅助,她每天都能感觉自己的修为精进一分,这种实力明显提升带来的成就感,就是劳累感所无法比拟的。

随着对功夫的研究越加熟悉,云栖月也逐渐弄清楚了《沧澜剑诀》的运行原理。

这是一本很精妙的水属性功法,共四重,分别是止水——化雨——凝冰——惊澜。

虽然只有四个境界,但这本功法小而精妙,是相当不错的杀伐手段。

尤其是对云栖月这种水天灵根的天才来说。

“师傅留下的纸条上说,只要勤加练习,以我的天赋,一个月内入门第一重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云栖月看着手中的纸条,对上面所写的话有些不解。

倒不是因为一个月的时间太短,而是在她看来,师傅预测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她明明第七天就入门第一重了啊。

“虽然那天初见这本功法的确很难,但只要按照阿妈说的,一点点解析,就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之前云栖月还小的时候,她的阿妈就经常教她识字认字,也是在那时,她远超常人的学习能力开始崭露头角。

别人需要一个月才能掌握的知识,云栖月看一遍就会,并且绝对过目不忘,倒背如流的同时,还能举一反三,学习一年后,连阿妈都说她的学问可以去城里当个教书先生都没问题了。

而对于云栖月来说,学习功法与阿妈教她读书写字的难度是差不多的。

反正都是字,云栖月又不是不认识,最多花点功夫也就看懂了。

如果云栖月的想法被其他修士知道,那她们恐怕会被这位女童纯朴的语言给气出内伤。

这家伙,实在是太不给人活路了。

坦白来说,她的悟性很好,而且是疑似有点太好了。

实际上叶青衣虽然说是一个月入一境不难,但那是她看云栖月的悟性太过逆天所以瞎编的。

对于修士来说,学习功法一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哪怕是一些天骄,往往也得四五个月才能入门,一年才小有所成,数年登堂入室,十年可称圆满。

悟道悟道,其中最难的便是这个悟字,一些高深的功法,甚至直至修士寿元耗尽也无法参悟。

但云栖月不一样,她悟道的速度堪称神速,仿佛参悟功法对她来说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这才七天,她就看懂了之前完全看不懂的《沧澜剑诀》,并且成功入门了第一重,止水。

……

时光飞逝,转眼间七日的时间就已经过去,这七日里云栖月稳定了修为,并且离练气境中期更近了一步之后,她便开始日常在栖月峰的湖上修炼剑诀。

学会以及内心参悟终究是在心里演练,想要真正吃透一本功法,实战练习就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在玄天剑宗内,虽然没法与人斗法,但自行练习,磨练技艺就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便开始吧。”

云栖月运起灵气,轻点在湖水中心,莹白如玉的小脚丫踏在水面,身上道袍洁白如雪,周遭溢出深蓝色的光彩。

她握紧手中的凡尘剑,照着记忆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剑招,开始在湖面上轻舞起来。

唰唰唰——

湖水被灵气裹挟,化作细碎的银箔随剑风翻飞。

云栖月足尖点水,身影如翩跹白蝶在湖面滑行,凡尘剑裹挟着深蓝色的水光,每一次挥斩都带出清越的剑鸣,与湖面荡漾的涟漪共振。

这既是剑,也是舞,云栖月身法灵动间,湖水逐渐聚集在凡尘剑的剑锋之上,如若是与她人斗法时,这一道道看似温和实际暗藏杀机的水流就足以令同境界的修士毙命。

剑光与水光流转,以剑御水,再凝气,聚集成类似于五行术法的剑术神通,这便是《沧澜剑诀》的第一式,止水。

止水的精髓是令水流止步,并运用为己用,云栖月此刻便是如此,她以湖水为基,开始用心凝聚水流,令水流形成她想要的形状。

不过这第一次凝聚的进度就远没有云栖月想的那么容易,她心中所想之物是如自己手中凡尘剑一样的灵剑,可水流随心而动,才刚刚变换成剑柄,就因为云栖月的一个分心,让剑锋上的湖水失控散去。

这一散,令云栖月的努力前功尽弃不说,就还足足消耗了她三成的灵气。

“唔,再来!”

云栖月从腰间的空间玉佩中取出一枚灵石,小手一捏,将这蕴含灵气的石头整个捏碎,然后开始用最直白的方式吸收其中的灵气。

用这样的方法弥补完三成灵气的空缺后,云栖月又一次挥剑,开始凝聚水流。

这一次她没有分心,专心致志的凝聚剑柄,但却在水流抵达剑脊时破碎。

这次失败是因为运气的消耗太大,云栖月后劲不足,所以才导致水流散去,而这一次的消耗,就足足高达云栖月体内五成的灵气。

“又失败了,不过没关系,失败了就多试几次,反正师傅给的灵石还有很多,嗯,再来!”

又捏碎一颗灵石,云栖月再次开始演练法术,她一边轻舞手中的凡尘剑,一边全神贯注于剑锋上的水流。

灵气顺着经脉奔涌,与湖面水汽交融,化作淡淡的蓝雾萦绕在云栖月周身。

云栖月屏气凝神,指尖紧扣剑柄,脑海中清晰勾勒出灵剑的模样——剑脊挺拔,剑刃锋利,连纹路都与凡尘剑分毫不差。

这一次,她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放缓剑招速度,让灵气缓缓渗透进水流。湖水在剑锋上盘旋凝聚,先是化作细细的剑柄,指尖能感受到水流传来的微凉触感,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灵气向上蔓延,一点点勾勒剑脊的弧度。

忽然,体内灵气一阵波动,刚成型的剑脊险些溃散。云栖月心中一紧,立刻调整呼吸,将剩余的灵气均匀输送出去,同时足尖在水面轻点,身形旋转间带起一圈水纹,借势稳住了水流的形态。

“凝!”

她轻声喝出,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刹那间,深蓝色的水光骤然收敛,一柄与凡尘剑一模一样的水剑赫然成型,剑刃上还泛着细碎的冰花,那是灵气极致凝聚的征兆。水剑悬浮在她身前,与手中的凡尘剑遥相呼应,剑鸣之声比之前更为清越。

“成了?”

云栖月心中一喜,正欲操控水剑挥出,却见水剑忽然微微震颤,边缘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她立刻察觉到是体内灵气即将告罄,毫不犹豫地从空间玉佩中取出两枚灵石,双手同时捏碎,浓郁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瞬间补足了亏空。

“去!”

云栖月手腕一扬,凡尘剑与水剑同时破空而出,一实一虚两道剑光交织,劈向湖面下的巨石。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湖水炸开丈高的水花,巨石表面被划出两道深深的剑痕,其中一道还凝结着薄薄的冰霜。

收剑落地时,云栖月脸颊泛起红晕,气息虽有些急促,但眼中满是兴奋。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凡尘剑,又望向湖面缓缓消散的水痕,嘴角扬起笑意。

“终于成功了,嘿嘿,就和师傅说的一样,我就还是蛮有天赋的嘛。”

三次便成功,让云栖月有些沾沾自喜,但灵气耗尽,那股疲劳感涌上心头,让她顿时脑袋一晕,险些摔倒。

“啊,好累啊,果然以我现在的修为用出止水就还是太勉强了一些,而且还浪费了这么多灵石,不过能领悟止水境的精髓,就也算是物超所值。”

云栖月坐在湖边,浑身湿答答的,身上既留有之前湖中舞剑时粘上的水珠,也有全神贯注,消耗精力时溢出的汗水。

“不过止水境就这么难,那之后的三个境界又要多久呢?”

云栖月杞人忧天般的想道,初次领悟剑招,不想着如何熟悉功夫,稳固境界,反倒想着未来突破的事情,这份贪念,在九州大陆也算是独一份了。

“就这样自己学的话,估计还要好久才能突破,但请教师傅的话,她肯定又觉得我操之过急……”

思索间,云栖月的脑中便浮现了一个绝佳的讨教对象。

“对了,四师姐她不是说过,我修行时遇到什么难题可以随时问她吗?既然如此,那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拜访一下四师姐,顺便请教一下剑道上的心得如何?”

下定决心后,云栖月将手中的凡尘剑掷出,然后施展出刚刚学会的御剑术,朝着绮莜峰的方向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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