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诗软软地趴在小桌边。
手腕和脚踝上留着几道淡淡的红色。
她这下彻底明白了——
什么叫“金鸡独立”。
“林诗诗同学,现在懂这个词的意思了吗?”宋清欢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笑意。
“清欢老师,我懂了……真的懂了。”
林诗诗有气无力地回答。
“很好。”宋清欢满意地点点头。
……
整个周末,林诗诗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上课。
这比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可真切多了。
这笨笨的小丫头觉得自己真的应该拜宋清欢做老师。
当然……
宋清欢本身就是自己的主人。
不用拜师,她就可以学到海量的知识。
而且都是干货……
满满的干货。
她不想学也要被迫塞上许多知识。
学到后来,林诗诗已经有些PTSD了。
她一听到学成语,两只白西的大褪就开始像是吴老贰一样,见谁都哆嗦起来。
周日下午。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
林诗诗趴在宋清欢那张大尺寸的床上,脸颊陷进柔软的羽绒枕里。
太困了。
小小的脑袋里面,终于塞不下知识了。
“小懒虫——还在睡?”
宋清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她正跪坐在林诗诗身边,修长的手指顺着少女的脊背缓缓下滑。
“主人……我想继续休息一会……”林诗诗的声音细若蚊呐。
这姿态很像是想要造反……但又怕被杀头的样子。
林诗诗发誓,如果造反没有代价,她一定要一天造上一百次。
她要推翻宋清欢这该死的胬利主和万恶的字本家。
然后再踩上一万脚。
……
“不乖哦——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别人知道吧?”宋清欢再次坏笑。
“主人……只要不学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帮你干活吧?”林诗诗吓得弹跳起来,然后满脸乖巧的求饶。
“干活?好吧,放着躺平的事情你不做,非要去做一些劳心劳力的事情,你真是个好牛马!”
宋清欢翻了一个白眼。
她忍不住将手里的马克笔抛在了地上。
原本宋清欢还想在小白板上,再写上一点英文……
不过念在写了很多的基础上,她还是忍住了。
毕竟,老是去写一些歪不歪的字眼,会显得奇奇怪怪。
“既然这样,罚你去洗衣服吧,还有床单,呶——这些东西,都交给你去洗。”
宋清欢将一旁脏的了床单都丢给了少女。
林诗诗吓了一大跳。
“这么多?”
“怎么,这次嫌多了?”宋清欢坏笑着说道。
“嗯……还好……只是一次性洗这么多,会不会有些奇怪?”少女脸色有些通红。
“没什么,去吧,蠢丫头,直接丢进洗衣机洗洗就好!”宋清欢笑道。
当美丽的双马尾小丫头抱起一大摞床单和衣服出门时,宋清欢却拦住了她,低声说道,“别让妈妈看见——不然有点奇怪。”
林诗诗瞬间脸红。
她点了点头。
还好这会卢文丽和宋思雨都在卧室里,并没有出来。
林诗诗穿着拖鞋,擦擦擦的走到了一楼的洗衣间。
跟着打开了洗衣机,将床单和衣服塞进了里面。
只留下七八件馁衣裤,准备手洗。
就在这时——
忽然一声轻轻的咳嗽——
不知道什么时候,卢文丽已经走了过来。
林诗诗吓了一大跳,像是做贼一般,瞬间下意识的举起手来。
嘤——
少女险些被吓哭了。
“噗呲——诗诗,你在这儿干什么?”卢文丽差点没笑的岔气。
“没……只是洗衣服……”
林诗诗脸红了。
“哎呀,真是勤快呢……不过,这有什么的,小诗诗,只是洗洗衣服而已——”
卢文丽简直不要太感动。
这未来的儿媳妇,实在是太贤惠了。
不过她很快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林诗诗的盆子里。
咦?
“怎么会这么多?”
她显然愣住了。
林诗诗立刻红了脸,
嗫嚅着说道,“没……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卢文丽捂住了嘴。
想笑但是又忍住了。
“还好,还好……也不算多,我年轻的时候,往往一次性要洗几十件呢……”
卢文丽强行的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往事。
随即卢文丽的目光又落在了洗衣机里面。
里面满满当当的也都是……床单。
好家伙。
卢文丽再次笑了。
然后一边笑,一边身子往后退,笑着说道,“辛苦你了,诗诗。”
随即,卢文丽立刻转身,快步走回客厅。
其结果就是——
几分钟后,卢文丽和宋思雨一起“气势汹汹”地上了楼,敲开了宋清欢的房门。
因为宋清欢逼迫林诗诗洗了大量衣物,险些累坏了她们眼中乖巧可人的未来儿媳,两位家长对宋清欢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语重心长”的批评教育。
对此,宋清欢靠在门边,身上还穿着那件丝质睡裙,赤着脚,长发微乱。她脸上带着“虚心受教”的表情,连连点头,“态度良好”地接受了两位家长的“批评”。
随后,宋清欢在卢文丽和宋思雨“监督”下,走到一楼洗衣间门口。
对着里面正在用力搓洗小布料、脸红得像苹果的林诗诗,郑重地、声音清晰地“道歉”:
“诗诗,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下子洗这么多。辛苦了。”
对此,林诗诗头也不敢抬。
林诗诗只能红着脸,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接受了宋清欢的道歉。
但少女的内心却疯狂祈祷这场尴尬的闹剧赶紧结束。
夜深了。
“乖宝宝,今晚不闹你了。”
宋清欢的声音果然变得极其的温柔,“我们好好休息。”
林诗诗脸色微红,却感觉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温暖。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宋清欢关掉主灯,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昏暗的光线中,宋清欢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了林诗诗
“睡吧。”
宋清欢低声说,嘴唇轻轻碰了碰林诗诗的耳垂。
林诗诗闭上眼睛,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写过的小说——当时写得多么畅快,如今就多么“自作自受”。
可是……
她偷偷向后靠了靠,让自己更深地陷入宋清欢的怀抱。
宋清欢身上的香气——混合着沐浴露的清新和某种独特的体香——包裹着她。
可是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把这个角色写得如此美丽,如此诱人。
还是会给她取名“宋清欢”,赋予她支配者的身份。
因为宋清欢太完美了:
精致的脸蛋,高挑的身材,及腰的长发,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还有那双迷人……会跳抖的手。
林诗诗想着这些,渐渐沉入睡眠。
梦境来得突兀而清晰。
她站在一个空旷的大厅里,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大厅尽头有一把华丽的座椅,上面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容貌美得惊人。
她有一头深栗色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上面戴着一顶小巧的金色王冠。
她穿着深红色的长裙,裙摆铺散在座椅周围,像盛开的花朵。
女人向林诗诗招手,动作优雅而从容。
林诗诗注意到她的手——修长白皙,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贵气。
“过来,我的女儿。”
女人的声音温柔而有磁性。
林诗诗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她低头看见自己赤着脚,脚趾紧张地蜷缩着。
大理石地面冰凉,但她的脚心却在冒汗。
“我……我不是……”
林诗诗的声音在颤抖,“我只是个写筱凰玟的……内心肮脏的……丑小鸭……”
女人从座椅上站起来,长裙曳地。
她走到林诗诗面前,比林诗诗高出半个头。
她伸手捧住林诗诗的脸,指尖温暖而柔软。
“不,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
女人的眼神坚定,“当今的公主,以及兰芳王国未来的女王。”
“公主?女王?”
林诗诗觉得自己要晕倒了,
“可是我害羞、自闭,一见陌生人,就会晕倒……”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脸瞬间涨得通红。
女人却笑了起来,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她将林诗诗拥入怀中,那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你会成长起来的,我的小公主。”
女人在她耳边低语。
林诗诗还想说什么,但梦境开始模糊。
她最后看到的,是女人温柔的眼神,和那顶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王冠。
“嘤……”
林诗诗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从梦中醒来。
卧室里还很暗,窗帘缝隙透进一点点晨光。
“做噩梦了?”
宋清欢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她的手还搭在林诗诗腰上,此刻轻轻拍了拍。
林诗诗转过身,面对宋清欢。
在朦胧的光线中,宋清欢的脸美得不真实——皮肤白皙光滑,睫毛长而翘,嘴唇微微张着,泛着自然的水润粉色。
“梦到什么了?”
宋清欢又问,手指轻轻梳理林诗诗有些凌乱的头发。
“没……没什么。”
林诗诗下意识地撒谎。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个荒诞的梦——
兰芳王国?
公主?
女王?
这和她现实生活差太远了。
宋清欢没有追问,只是凑过来,在林诗诗嘴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很短暂,但足够温柔。
“再睡会儿吧。”
宋清欢说,同时伸手抚了抚林诗诗的手腕。
上面还有淡淡的红痕。
林诗诗感到一阵莫名的暖心。
她往宋清欢怀里缩了缩。
两人的腿重新交缠在一起,宋清欢的脚背贴着林诗诗的小腿,那皮肤光滑微凉,触感很好。
她们就这样相拥着,再次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