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又不是什么恶魔。”陆秋玲噙笑道,“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只是制造一点麻烦而已,又不是要你搞校园霸凌。”
性质上根本差不多吧。
罗华在心中低语,无论麻烦是大是小,故意搞针对,惹人困恼就是校园霸凌。
“啧,你看起来还是不情愿啊。”
“这是当然的,为什么我非要去做这种事,如果有什么误会,不能当面说明吗?背后搞小动作,实在是……”
“觉得我很卑鄙?”陆秋玲的语调不由得抬高,“人类都是自私的,不就是制造一点小麻烦,到底有什么理由,让你就算被全校当做内衣大盗,也不愿意给庄晓生添堵?”
“不,也没到那种程度。”罗华赶忙摇头,他真不想被当做内衣大盗,无论最后能否证明自身,他的名声都被毁了,往后四年根本混不下去,“你可以让我去做其他事情,无论有多困难,我都没有任何怨言,但伤害他人的事情,我实在做不到。”
“明明是个内衣大盗,没想到还挺正直。”
“都说我不是内衣大盗了,这就是一个误会。”
“真是没用。”陆秋玲咂舌道,如果不能通过外部刺 激,强行引发问题,就只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然而她的时间并不多。
桑大人宣告了陆秋玲的死期,这不是预言,而是宣告,她一定会在近期死去。
既然如此,就得抓紧时间掌握更多信息,至少也得知道自己为何而死,或许还能够从自己的死因上掌握更多情报。
不能毫无价值的死去。
从陆秋玲记事以来,受到的教育总有这一句话,家族里的长辈总是如此告诉她,人要死的有意义,毫无意义的死根本连虫豸都不如,只不过是堆肉块而已。
“那么,你就去给我监视庄晓生和叶然,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告诉我,我要所有的细节,不能有任何遗漏。”
“你要我去就监视……”
“你还有意见?”陆秋玲微微挑眉,“你说的,无论有多困难,都不会有怨言。”
“不。”罗华摇头。
虽然监视也很不好,但他早就做过了,现在不过是干回老本行而已,就算没有陆秋玲的命令,他也会继续跟踪庄晓生。
对罗华而言,主动找人麻烦,肯定是不行的,但跟踪狂就不一样了,只要恪守仅观察不干涉的原则,将自己的存在化作虚无,不被当事人发现,也就不存在添麻烦了。
只不过,这番说辞就算说给他人听,也只会招致冷眼,被当做是跟踪狂的辩解而已。
因为人与人终归是无法相互理解的,所以罗华从未将这番话告诉过别人。
“呵,这回倒是接受的干脆,还以为要再浪费些口舌。”
“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还要我监视叶然,你不是只对庄晓生感到不爽吗?”
“你只需要乖乖做事就好,不该问的事情不要多问。”陆秋玲冷声道,“不过,我倒也不介意解释,毕竟不说清楚,你这种蠢货怕是要给我搞砸。”
虽然被骂了,但罗华此刻去不敢有怨言,谁知道陆秋玲除了威胁,还会对他做出什么事,要知道她还想让他去找庄晓生的麻烦,原因只是庄晓生让她感到不快。
“如果没有意外,庄晓生和叶然一定是一起行动的,他们的关系很好吧。”
“是的,”罗华微微点头,“看起来就像是一对亲兄弟,不,亲兄弟的关系恐怕都不会这么好,反正我总是看到他们在说笑打闹,升上高中之后,这样的关系就已经很少见了,他们说笑的样子让我觉得……非常青春,像是回到了初中时期。”
“嗯……”陆秋玲沉吟道,“你倒是说了番有用的话。”
“我说了什么吗?”罗华不解地问,但陆秋玲却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继续之前的话。
“关系很好,就意味着我可以从叶然身上下手,想出一个让庄晓生痛苦不堪的点子。”
“你还没放弃给庄晓生添麻烦啊。”
“不用你管,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就行了。”
“我知道。”
罗华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遭到威胁也只好乖乖听命,但他对于陆秋玲的做法却很好奇,到底该怎么从叶然身上下手,让庄晓生痛苦不堪呢?
罗华浅薄的大脑,能够想到的也就只剩下牛头人了。
关系越好,朋友被抢走时的痛苦也就越大,有时候甚至会闹得大打出手,罗华以前就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只是,成年人用这套有用吗?
倘若叶然交到了女朋友,就算庄晓生心中不舍,也会送上祝福吧。除非,真正的戏码在这之后,枕边风可比忠言逆耳好用。
只不过,陆秋玲想要做什么,却不是罗华能够揣测的。
他看着陆秋玲吃完面起身离开,虽然身在食堂,但想起刚才的对话,却没有什么胃口,只是考虑到之后还得完成陆秋玲吩咐的监视任务,硬是买了两个韭菜猪肉馅的包子,像是在发泄怨气,恶狠狠地塞进自己嘴巴。
至于离开的陆秋玲,自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罗华不过是她的一步闲棋,能够发挥作用自然最好,没用自己也不会有损失,反正她对倪仙逸和周语没什么指望。
都住在一间寝室长达一个月了,结果却没察觉到任何端倪,现在开始调查,也不过是亡羊补牢。
不过,罗华还是给她提供了一条有用的情报。
“关系好的像是中小学生,没有掺入杂质的纯真友谊……真有意思,庄晓生分明心思很重,但跟叶然相处时,却放空大脑只顾着开心吗?还是说,这是一种伪装?
“考虑到叶然身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件,将其纳入咒术的范畴考虑,也不是没有可能,能够影响思维的咒术,实在太多太多,周家的传承咒术便是其中的典范。
“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等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后再上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