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为师，施展这一招之前，有着半圣的实力，但你再看我现在，要是没有这一招，为师能有今天吗？”
“你今天什么实力……”
“半尊！”
嗯，要是对方不这么自斩一刀的话，她或许就有一位圣人师尊了，之后的对方或许也就不会死。
彼时被骗得又签了好几张欠条的千语是真的哭了，眼泪汪汪，怎么哄都哄不好。
费了这么大努力，结果修炼的方法没有要到，得了个怎么自斩修为的东西。
她都没有修为，斩个什么？
“咳咳，小语，别生气嘛。为师这一招可是很厉害的。不但能斩修为，其他什么的，都能斩。”
难道你没听过斩道明我的道理吗？”
为师这可是大道，就让你借个几百灵石就不乐意了。”
说罢，身为师尊的女子反而先耍起了无赖，身体后仰，像个簸箕一样便坐在地上。
发现千语还哄不好后，干脆也不哄了，一把便将之抓到了手上，狠狠薅了起来，在对方更加委屈的表情下，邪恶地威胁：
“反正我不管，东西为师已经教了，你要是没学会，为师就把你毛拔光。”
“恶毒”的表情，至今都还让千语记忆犹新，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彼时的她，满脑子都是对于对方的控诉，敷衍她也就算了，还非要逼她学。
然而，当时光流转到今天，这段幼年时的“悲剧”，却如同一道打破黑暗的曙光。
什么都能斩，那是不是连圣体也能斩？
只要没有了圣体，或者圣体跌落了位格，云织星尊就没有理由对她出手了。
这其实很难，任何人在体会到过圣体的强大后，都很难放弃这份强大到了连尊者都念念不忘的力量。
即使明知性命不保，也很难豁出去这份勇气。
而一旦意志不够坚定，便会在自斩的时候，把自己也给斩掉。
但索性，千语并不缺这份勇气。
看起来小小一只的她，却比任何人都拿得起，放得下。
“反正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用圣体换性命，顺手还白嫖了一下对于时间道则的感悟，赚翻了！”
咬牙着，千语在床上盘膝坐下。
云织星尊很擅长勾心斗角，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多心，让她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一旦确定了千语是真的笨蛋，就反而懒得设下那么多监视。
这给了千语运作的时间。
或许真就像师尊说的那样，成为强者其实也没那么好，保持孱弱其实也没那么差。
这一刀，她斩了！
而就在彻底沉下心神的时候，另一边的顾清寒也趁着人族与妖族的尊者都忙着会晤、商谈的时候，破了一次修为，做了一件大事，救出了一位她一直都想救出来的人。
她上一世的师尊——假仙撄宁。
“那大道夹缝只有达到尊者境才能进入，没想到，清寒你竟然能以第四境的修为便进入其中，不愧是我上一世会看中的弟子。”
作为此界曾经修为最高的存在，撄宁甚至连气运和天命都能感知到，很自然地便接受了自己上一世有一个弟子，对方这一世又提前将她救了出来的说法。
“不过是因为一个人的存在，提前感知到了命运的分叉与交流，对于大道多了几分感悟罢了。”
看着面前漂浮着的灵魂体，顾清寒轻轻偏过了头。
尽管对于提前救助老师的事，她也有些小得意和欣喜，但还是选择保持谦逊。
撄宁看出了弟子的言行不一，却没有点破，只是带着几分勾出弧度的嘴角，道：
“说来，你说的那只，因为觉醒天狐血脉而做出与前世截然不同行为的狐狸。你说她还觉醒了圣体，这不是好事。
如果我是她师尊，绝对不会让她留下圣体的。”
“唔？为何？”
“过而不及。”撄宁言简意赅。
天狐血脉已是世间最强的机缘之一。
如若是她，得了这一血脉，要做的肯定是不断纯化这一血脉，而不是让一具圣体来“污染”自身的道途。
只可惜，大多数存在，得到圣体后，是不可能狠得下这份心的，那只小狐狸估计也不会例外。
“那也是师尊您这个层次才该追求的事，我并不觉得如今的千语到了这种地步。”顾清寒道。
“如果她这一辈子只打算做个普普通通的尊者的话，的确是这样。”
撄宁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后，又倏然道：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那个什么千语，被你们宗门的宗主带走了吗？你不担心她有危险？”
“为什么会有危险？”顾清寒疑惑。
重生后的她清楚地知道此时的云织星尊只是一具被刻意设定好的，专门用来履行宗主职责的“傀儡”。
就算千语真的运气爆棚，抽中了那几个可以被夺舍移植的圣体，对方也反应不到这种设定之外的情况。
“是本尊哦。”
撄宁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顾清寒，
“所以，要去救她吗？我现在可以让你差不多发挥到尊者的实力。去的话，九死一生，你们那位宗主已经是半圣了。”
“……”
巨大的信息量让顾清寒的脑子一时间陷入了宕机。
云织星尊是本尊？怎么会？而且，听师尊这语气，千语似乎还真就是运气爆棚抽中了那几种体质的存在。
可那样的话……
顾清寒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老师所言的危险究竟为何。
可就凭她与师尊的实力，不可能在云织星尊手底下救人。
“那我明白你的选择咯。”撄宁倏然颇不正经地笑了笑，随即，在顾清寒那宕机的表情下，开口道：“那就让别人去救吧～”
“只是，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就是了。”
“毕竟，你不是说你也已经把她当朋友了吗？”
顾清寒更加不解了，老师在说什么？
她为什么要后悔？
她的确是把千语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但就算不提对方上一辈子干过的事，拉上老师一起面对半圣这种事，稍微犹豫一下也很正常吧？
对方为什么就直接说让别人去救了？
而且，这又是谁去？
撄宁笑而不语，只是戏谑地指了指耳朵，让顾清寒仔细听。
下一刻。
轰——
只听见一声巨响，整个落霞仙宗便如同地震了一般，剧烈地摇了摇。
“云织！本小姐就只是说，想进去看看手下，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
隐约间，顾清寒听见一声颇有些熟悉的呵斥。
那是……纳兰云嫣？
那家伙直接找上门去了？刚刚那一下，是把尊者级的护身法宝都给用了吗？
可是，为什么？
她们不是……
“你看，你的朋友，是不是马上就要有新朋友了？”
顾清寒那如冰雪融化一般，不断变化的表情让撄宁笑得更开心了。
明明已经不知道多少岁了的她，此时却如同一位刚看了好戏的少女一般明媚，拍着手嬉笑，丝毫不觉得看弟子的好戏有什么不对。
毕竟……
对于她们这种很少会将人看成朋友的存在来说，一旦真将某人当成了朋友，对方肯定就有着许多的特殊之处。
而这种特殊之处，会让其吸引到许多人。
这时候，犹犹豫豫，就只能看着对方拥有更多的“朋友”～
撄宁一直希望自己的弟子能是个果断的人，但顾清寒，或许是因为死过一次了的缘故，总是不够果决，天天在“这个为什么”、“那个为什么”，一点都不酷。
她决定逼一逼对方，比如，帮那位纳兰云嫣与千语之间再添一把火，桀桀……
不知为何，顾清寒在这位师尊身上，看到了一种跟千语很像的“恶毒”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