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娅说的“她”，林舒知道是赛菲娜。
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为什么又提起她。
这究竟是因为喜欢自己产生的醋意，还是她把自己当成竞争品的好胜心？
林舒分不清，她也懒得去分辨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莉娅：“随便你。”
她抬手解开衣服的绳结，突然想起了什么，摸向裙子的口袋。
在摸到口袋的封线还在，里面鼓鼓囊囊的触感传来时，林舒松了口气——还好，钥匙还在。
挂在脖子上的绳容易在战斗时崩断，为了保管好钥匙，她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放进了贴身的口袋。
以防万一，她还用针线把敞开的口袋缝了起来。
幸好莉娅她们没有仔细搜身。可能她们根本没想过，一个被铐着的人类能用口袋里的东西做什么。
这算是她的“护身符”，说不定能在危险的时候再救她一命。
林舒脱下衣服，叠好放在一旁。
浴缸里的水面渐渐升高，热气氤氲，充斥整个浴室。
她坐在浴缸边，将双脚抬起，放进浴缸里，随后缓缓泡了进去。
温热的感觉瞬间包裹全身。
呼……
如果莉娅不在旁边，她确实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但她一直盯着自己，怪难受的。
莉娅走到浴缸边，抬腿踢掉高跟鞋。
精致的鞋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两声。
她赤脚站在了浴室地面，手绕到背后，拉开哥特裙的绳结。
林舒自觉站起身来，同时背过身去：“我洗好了。”
“站住。”
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起，林舒听到裙子落到地面极轻的声音。
她要进来？
以前莉娅对泡澡的要求很高，从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她泡澡，水里还要加入特制的放松熏香。
现在她这是要搞哪出？
“大小姐，我刚洗过，水很脏的。”
“哗啦”
身后传来两声入水声，莉娅迈进了浴缸。
她的声音很近：“我不介意。”
一只手搭在林舒肩上，强硬用力将她缓缓按下。两人重新泡进浴缸中，水面一下涨高，漫出的水哗啦啦地洒落在地。
“你知道吗，林舒。”
“有时我晚上睡不着，想起赛菲娜比我更了解你，我就难过得快疯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明明我才是你的主人。”
林舒望着前方墙壁上的镜子。
雾气让镜面模糊，只能看到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朦胧身影。
莉娅的一只手搂过林舒的脖子，温热的身躯紧贴着她的后背。
“你喜欢怎么做？我也可以的……”
林舒掰开她的手，往前挪了挪，避开她的触碰：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洗澡。”
对于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她感到不适。
莉娅沉默片刻，猛地站起身，水花四溅。
她头也不回地跨出了浴缸，仿佛在用离开表达抗议。
林舒默默闭上双眼，将下巴泡进水中。
随便她怎么样吧。
如果现在自己突然亲近，只会让莉娅起疑。只要保持礼貌的疏远，不激怒她就行。
等她慢慢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再打探一下项圈钥匙在哪。
泡好澡后，林舒换上了新的一套衣服，把旧的衣服小心收了起来。
她对着浴室把头发擦干，简单地用手梳理了两下。
走出浴室时，莉娅已经穿好衣服了。
“你坐这里。”莉娅指了指梳妆台前的椅子。
“我已经梳好头发了。”林舒婉拒。
莉娅愣了一下，又抬起下巴，试图找回一点大小姐的架势：
“你没梳好，我再给你梳一次。”
“……”
见林舒不动，莉娅径直抓着梳子向她走来。
她将林舒按在椅子上，不由分说地开始梳理她半干的黑发。
梳齿划过发丝，动作起初有些粗鲁生硬，在林舒痛得“嘶”一声后，又马上变得轻柔。
林舒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以前在特普斯时，莉娅偶尔也会允许林舒为她梳头，那时她们还没经历这些。
但现在，她们虽然也在做同一件事，但两人的位置却已调换，而彼此的感情也早就不同。
莉娅放下梳子：“好了，我去看一会家族的报告，你休息吧。”
“嗯。”
林舒装作无聊踱步，简单在房间内绕了一圈，试图寻找有用的工具。
她走之前，经常帮莉娅收拾房间，对房间内的摆设很熟悉。
但莉娅似乎把尖锐的东西都收走了……
林舒有些泄气。
临睡前，莉娅走到床边，掀开丝绸被褥的一角：
“隔壁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
林舒走到床边，从床上抱起另一张被子：“我睡地板就行。”
她把被子垫在身下，就地一躺裹住自己，脸一转正好对着床底下。
“为什么，你不想和我一起睡？”莉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对那个位置有阴影。”林舒平静地答道。
毕竟是她被绑着的地方。
林舒的目光被床底黑压压的一堆东西吸引。
嗯？那是什么？
刚才绕了房间一圈，床底下是她从没探索过的领域。她伸手捞向床底。
“你在干什么？”莉娅问道。
林舒没回答，她的手碰到一摞东西，似乎是一堆书。
她抓住书堆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拖了出来。
“你！”莉娅突然激动，从床上跳了下来，“下面的东西很脏的，别乱翻啊。”
她猛地抓起最上面的一本书，用力甩了出去。
“这、这些都是不看的书，我只是把它们暂时放在床底下而已。”
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虽然莉娅动作很快，但拿出来的瞬间，林舒看到了最上面那本书的封面。
封面花花绿绿的，书名竟然是《霸道主教爱上我，多金圣主狠狠宠》
为什么特普斯家族的大小姐床底下会有这种东西？
虽然困惑，但林舒很快被另一本书吸引了注意力。
表面的书被拿走后，露出了下面一本封皮华丽的旧书。
“这个是……”她把书拿了起来。
莉娅看了过来，情绪稍微平复，轻咳了两声。
“这个啊，是从母亲那拿来给我的。”莉娅解释道。
林舒把书翻转过来，上面写着《魔法速成：从入门到入土》
魔法教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