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此地逗留!无关人员迅速离场!”
很快,死亡地点就被封锁起来了。周围来了很多调查团的骑士,内阁议员惨死在大街上可不是什么小事。
赛法琳就站在警戒线之外,阿斯德的尸体还被挂在路灯上,调查团的骑士们正在等魔法师来帮忙,否则就无法保证尸体的完整性。
看着自己的手下的尸体是什么感觉?赛法琳只觉得麻木。她交代给阿斯德的最后一个任务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调查清楚学院内部人员贪污受贿的事。
魔王大人已经回皇宫了,她要紧急召开内阁会议。赛法琳因为还在假期中,不用参与,之前她都是以皇后的身份参加的。
“阿斯蒂纳,上次那个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呼——
听见赛法琳的呼唤,阿斯蒂纳从空中降落。
“皇后大人,他的头直接被砍掉了,只不过切口非常平整。”
赛法琳知道阿斯德为什么死,也知道那个斯蒂芬为什么死。但是她可能永远也找不出来是谁干的,因为可能凶手也已经死了。即便她知道这些人的死亡背后都是什么人在操控。
赛法琳无可奈何,无法继续深究,敌人在暗,她们在明。他们可以不要名声,但是她们不行。
阿斯德已经被杀了,人被杀就会死,死者不能复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皇宫一趟,和魔王谈谈这件事。
“走吧阿斯蒂纳,回皇宫。”
“明白。”
内阁议员们被召集起来时还有点发懵,为什么魔王大人这么突然地就将召开了内阁会议。但是在所有人到齐之后,大家发现阿斯德的位置空了出来,就明白可能是怎么一件事了。
“阿斯德被杀了,而且尸体被堂而皇之地放在了最热闹的路段。”
魔王大人开口,房间内鸦雀无声。
“赛法琳大人呢?她没有跟您一块来吗?”
内阁一共有十二席,现在到场的只有十个人。开口的是阿斯法·科达,他是财政大臣,与阿斯德经常交往。
“她现在还在现场调查。”
“我希望魔王大人可以先把赛法琳大人接过来……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赛法琳大人一个人待着可能还是太危险了。”
“我让魔龙阿斯蒂纳跟着她,你们不用担心。”
“魔王大人英明!”
阿斯德是赛法琳一手提拔上来的,相当于是她的学生。这场谋杀已经没有多加掩饰了,剑锋直指赛法琳的脑袋。他们在用阿斯德的死威胁赛法琳。
“这群畜生!我早就说过,登基之前就该把这些旧贵族斩草除根!全部砍死一个不留!”尖锐刺耳的女声贯穿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刚才发出怒吼的人,王城骑士团团长,阿格莉丝·格罗斯。
“阿格莉丝,注意你的言行,这是在会议,不是在打仗!”冷冽严肃的男声打断了阿格莉丝的怒吼,制止她的人是军机大臣弗兰德。
“现在最要紧的是抓到杀死阿斯德的凶手,不论凶手是死是活。”魔王大人听着他们在下方吵闹,脑袋乱作一团。
本来她还在壁炉旁好好地烤着火,等着赛法琳的点心吃。谁知道突然听见大街上的骚动,一路找上去后居然发生了这档子事。
“魔王大人英明!”众人附和道。
“阿斯德平日行善积德,对同事都是以真心相待,从政清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对他下手?”
“魔王大人,别怪我说话难听,可能会得罪您和赛法琳大人。当初我曾经极力劝阻如此激进地推行魔导学院改革政策,结果您和赛法琳大人一意孤行,赛法琳大人又将此事推到阿斯德身上。他们不敢杀赛法琳大人,还不敢杀阿斯德吗?”
阿斯法·科达一口气说了很多,他和阿斯德的关系相当不错,如果说阿斯德的死亡最心痛的人是赛法琳的话,第二心痛的人就是他了。
“大胆!阿斯法,你怎么能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赛法琳大人和魔王大人那可是为了百姓着想,你想让那些旧贵族一手遮天到什么时候?你想让那些旧贵族掐住王国的脖子到什么时候?!”发言的人是兰斯汀·卓德。他是掌握官员选拔权力的大臣,相当于是吏部尚书。
“那就让阿斯德去送死吗?我们连那些旧贵族最基本的把柄都抓不到!”
“阿斯德是为了大义!为了王国!为了百姓而死的!我们都应该为他感到骄傲!”兰斯汀·卓德挺起自己胸膛,用骑士礼向天空中已经死亡的阿斯德敬了个礼。
“芙莉雅·切丝,你不说句话吗?”
芙莉雅·切丝是王国的教育总管,所有学校都是在她手下运行的。这次改革命令的下达也是她来下达的。
阿斯德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
“陛下……我……我还没能找到线索。”
“你是吃干饭的吗?!干不好就滚,我们内阁不需要软弱的家伙!”兰斯汀·卓德的矛头突然就指向了芙莉雅·切丝。
“喂喂喂,兰斯汀你这家伙不要自己气愤就拿我们家芙莉雅撒气啊?咱们得冷静一点不是吗?”
“嘿,我没骂到你是不是?”兰斯汀又将矛头指向了为芙莉雅·切丝开脱的大魔女凯瑟琳·雪莱。她是魔导王国魔导器具及魔法研究学会的会长。
“你天天就要求资金资金资金,研究进度没涨多少,新魔导器一个没整出来,天天除了要钱还能干嘛?”
“啧。”凯瑟琳·雪莱闭嘴了。
议会已经完全乱成一锅粥了,从最开始的冷静讨论,已经变成了翻旧账结新账的骂战了。魔王大人头都大了。
“还有几个人呢?他们怎么没来?”魔王大人镇住了场面,对众人发话。
“陛下,他们去南方和北方整理战局了,一时间回不来。”
“真是糟糕。”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齐齐朝门口看去,只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赛法琳的脸上只能看见疲惫与苦涩,突如其来的噩耗已经压在她的身上,绝不可能轻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