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波,她身上的汗都干了,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欧阳浅要先洗澡,收拾东西什么的,等会儿再说吧。
洗完澡,她感觉浑身轻松,疲惫消失殆尽,便裹着浴巾回到床边,拿起已经充满电的手机,给熙乐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几秒后,视频电话接通。
“到酒店了吗?”熙乐似乎在寝室里,周围有些吵闹,不时有人影从她背后走过。
“刚洗过澡。”欧阳浅撩了撩还有些湿润的头发,“你回宿舍了?”
“嗯,这几天的课有些多,住在学校比较方便,而且你不在家,我也懒得回去了。”熙乐说。
欧阳浅只注意到后面的半句话,说话都带上笑意,“那我在家你就要回来了?”
“也要看情况……有时间还是会找你的……”熙乐有些害羞。
“我这边没事儿,你放心吧。”欧阳浅说。
洗澡时带上的热量已经消失殆尽,欧阳浅感觉有些冷,便挂断电话去穿衣服了。
在酒店的餐厅吃了一顿午饭,欧阳浅打了辆车,去了酒店附近规模比较大的玉石市场。
欧阳浅在入口处下了车。
入口很简陋,且狭窄,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哪条不知名的小巷,直到她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姑娘,来看看,赌石啊!”旁边一个穿着酒红色寿衣的老头笑眯眯地看着欧阳浅,手里还盘着一串桃核。
“不了。”欧阳浅摆摆手,拒绝了。
赌石?她才不赌石,十赌九空,而且指不定对方给这些石头做了什么手脚。
为了避免被骗,最好的选择就是不沾。
欧阳浅越深入,能看见的玉石种类就愈发多,体积也越来越大,她甚至看见了一块跟半辆卡车差不多大的原石,放在本就狭小的空间里,跟一座小山似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运进来的。
她暗暗咋舌,全是白花花的钱啊,就这样放在这里,也不怕被人顺手偷了?
就在这时,欧阳浅突然注意到远处有一圈人围着一个赌石摊前久久不散,而且还有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她立刻凑过去。
“我没那么多现金!我跟你讲了我现在回去取!”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紧紧抱着一块石头不愿松开。
“你取就取,石头放下!”一个看上去非常精壮的男人扯住他,不让他离开。
“我得拿着!谁知道你等会儿会不会给我掉包了!”老头气得脸红脖子粗,“不行你就跟我回去取钱!”
“你说得轻巧,我这一堆加起来几十万的石头就放这儿了?”男人说着甚至要上手将她手里的石头抢回来。
老头急了,抱着石头朝人群大喊,“谁有现金,借我两千块!开石我分他一半!”
刚刚还看着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就散了,就像被阳光照射的老鼠,在一瞬间散开,各自躲回了自己的藏身所。
欧阳浅站在原地,维持着踮脚的姿势,有些尴尬。
“小姑娘!你有没有钱,借我一点!这石头开了我分你一半!”老头急得满脸通红。
“你撒开!撒开!”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这精壮男人居然一时间还拿他没办法。
“我凭什么借你钱,我认识你吗?”欧阳浅说。
“哎呀!”老头只好抽出一只手,把自己口袋里的钱包掏了出来,扔给欧阳浅,“这都是我的证件,还有钱,你看,随便看,到时候我赖账你报警抓我都行!”
欧阳浅接住钱包,这个钱包是用布纳的,上面还用针线绣了朵牡丹花。
她翻了翻,钱包里装了一张身份证和两张银行卡,一沓厚厚的红钞,甚至还有一张老年公交卡。
欧阳浅拿起身份证,仔细看了看。
“你叫拓跋毅,**年生人?”欧阳浅问。
“如假包换!”
她又对比了一下,确定身份证是老头本人的。
“行,我借你。”欧阳浅说完,看向了精壮男人,“他差多少,我转你。”
“刚好两千。”精壮男人终于松开老头,朝欧阳浅伸出两根手指。
老头稳了稳身形,单手抱着石头,整理了一下头顶没剩下几根的头发,斜着眼睛瞥男人,“哼!”
欧阳浅将手里的钱递给他,又扫码把剩下的两千块给转过去。
钱到手,男人也没了话说,他确实是想狠狠宰这个老头一笔的,可惜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不过好在这些石头都是他检查过的,全是废料,切出来也是垃圾,他怎么都不可能亏。
“走吧走吧!”男人数也不数,将钱塞进兜里,摆摆手开始赶人。
“哈哈哈!沙比!老子赚翻啦!”老头紧紧抱住石头,朝男人吐舌头。
欧阳浅突然感觉这人有些疯疯癫癫的,隐隐有些后悔,万一是个神经病,自己该怎么把钱给要回来?
拓跋毅带着欧阳浅坐上出租车。
出租车七绕八绕,停在了一座四合院的门口。
拓跋毅看着她,司机也看着她。
欧阳浅只好老老实实地付钱。
“走吧走吧,我带你开石。”拓跋毅推开四合院的大门,“院里有点乱,走路注意点,被绊倒我不会付医药费。”
院子里摆满了各种玉石,还有切割下来的边角料,活脱脱一个小型玉石加工厂。
欧阳浅在这时才觉得这个看上去瘦小的老头似乎有些不简单,不说在京都最核心的区域有套四合院,就看这架势,明显就是玉石的行家,她的眼珠立刻开始咕噜转。
拓跋毅的动作很熟练,欧阳浅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石头都切好了。
“五千克品相不错的中品金丝玉,去皮之后,能利用的重量大概在三千克,现在市场价一克大概一百元左右,算下来大概三十万,不过因为比较体积较大,可以做一套文房用具,余料还能做几个镯子,估计能卖到四十万。”拓跋毅说着,看向了欧阳浅,“不过加工也得花不少钱,这样吧,我分你十九万,也不占你太多,加上借你的两千,十九万两千块,怎么样?”
欧阳浅早就被他的话震傻了,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嘿嘿嘿,宝贝金丝玉,今天你可遇到不识货的啦,看爷爷怎么发挥你的价值……”拓跋毅流着口水,自言自语,“两万块赚四十万,一比二十的利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