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升起炫丽的烟花,璀璨了整个天际那般盛大。

底下的废墟空地上,众人正把酒言欢,讨论着今日在千仞宗的事。

话题总是绕不开那位神秘莫测的姜枫执事,尤其是一己之力镇压千仞宗。

虽然知道姜枫执事的实力深不可测,但亲眼见证,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感慨。

他们讨论的热烈。

呤枫则是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的一株古树下,端起酒葫芦抿了一口。

但他的酒葫芦里没有酒,只是一壶特制的花茶而已。

他不太能融入得进去,尤其是话题现在完全是和他相关。

他这个人,有的时候脸皮很厚,有的时候又薄的像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他不太喜欢被阿谀奉承,会感觉浑身肉麻。

他靠着树干,望着肆意绚烂的绽放的烟花,又拿起酒壶抿了一口。

事情都解决了,千仞宗宗主被他教训了一顿之后,老老实实写出了那份死亡花名册,他率领着白夜天的众人,一个个,仅仅只是花了一天的世间,便斩杀了全部参与袭击白夜天的人,一个未留。

不得不说,白夜天的情报能力还是很厉害的,都没让他花多少功夫就解决掉了这件事。

白夜天的执事事后问了他一句,为何不赶尽杀绝,以免春风吹又生。

没那必要,千仞宗在写下那本花名册的时候,已经自绝于西域,以后只能跟着白夜天混饭吃。

而且白夜天今后需要很多苦力,这些人留着刚刚好。

更何况他还是留了些后手,不怕这些人反复无常。

春风吹又生的戏码,在他这里,没那可能。

更何况。

他姑且还是按照起初的意思,给了**分成,那也是姜月漪的意思。

这些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时间久了,他们甚至是会自己站出来维护白夜天。

毕竟没钱修什么仙,千仞宗那般贪婪,说白了也只是想为自己多争取点修炼资源。

所以没必要把事情做绝,讨回应有的公道,施加足够的惩罚,顺便弄点禁制手段加诸他们,也就够了。

杀的太多,只会招致更多的问题,尤其是,会引来苍华宗。

所以临走之前,他姑且还是提点了一下千仞宗宗主,有些事该说,有些事不该说。

他又提起酒壶喝了一口,酒壶放下的时候,耳畔一阵银铃脆响。

他抬眸,恰好瞧见了那道倩影朝他走来。

她一袭浅紫色的衣裙,夜风吹拂间,裙摆翩跹,优美的玉腿若隐若现。

人很漂亮,就是神情不太好,一副幽怨的模样,倒像是受了欺负似的,一张绝美的玉颜上写满了不悦。

“宁少宗主有何贵干?”呤枫调侃道。

“使用符箓使我昏睡,将我传送到了在大殿外等候的苍华宗弟子身边,还对苍华宗弟子降下禁制,迫使他们不能出手,但...谢谢你”

宁苏禾倒也不傻,醒来之后就将事情全部了解了一遍,他威胁了千仞宗的人,不许他们说出,她这个苍华宗少宗主曾在千仞宗内。

算是为苍华宗保全了面子,也使得局面强行平稳下来。

为此,他甚至威胁千仞宗的所有人都立下了血誓,交了一滴神魂精血给他。

宁苏禾幽怨的并非是千仞宗的事,老实说她本就不打算帮千仞宗。

千仞宗与白夜天的矛盾,不论怎么看都是千仞宗的有错在先。

千仞宗甚至是想借助她的身份,利用苍华宗来迫使白夜天在此事上服软。

她不悦的,是她辛辛苦苦找了他五年之久,再次相见,他竟还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少宗主为何一直看着我?我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还是不愿承认自己就是当初在雪河秘境救过我的人吗?”

“别说我不记得了,就算记得,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少宗主何必念念不忘呢”

宁苏禾快步上前,伸手就想要摘下他脸上的面具,但他只是侧脸躲开,顺势起身便绕开了宁苏禾。

“让我看看你的脸”

“没什么好看的”呤枫面具下的神情有些蹙眉无奈。

他不是很想和宁苏禾扯上什么莫名其妙的关系,尤其对方还是清弦姐姐的亲传弟子,现如今苍华宗的少宗主。

“我很好奇你究竟长什么样,毕竟你可是位列苍华公子榜榜首的人物”

“那我应该是长的很好看,你想象一下就好了,留点神秘感不好吗?”

呤枫一点都不意外,毕竟白夜天那些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讨论他的事,就算姜枫这个名字暴露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听他们说,你与苍白阁阁主关系匪浅”现在宁苏禾算是明白了,为何当初自己见到姜月漪时,姜月漪会是那样的态度。

原来他就是传闻之中,姜月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送上苍华公子榜第一的,被世人认为,是被姜月漪豢养的男宠。

“是挺好,但也与少宗主无关吧”

“我曾去苍白阁找过你”

呤枫不知道这件事,大概是姜月漪隐瞒了吧,但也不是很在乎。

“所以不论如何,我今日必须要看到你的真面目!”宁苏禾抬手便朝他脸上的面具抓去!

呤枫顺势身子后倾,一脚蹬地滑了出去,身法如游龙一般蹿了出去,速度极快,宁苏禾扑了个空,眼眸一眯,又施展出了自己的身法,追了上去!

二人的追逐很快便惹来了在场众人的围观。

两个人的身法都极快,拖出道道残影,犹如鬼魅一般。

宁苏禾每次感觉自己将要得手之际,玉指触碰到了他的衣摆的那一瞬,每每都会抓空。

追逐的戏码上演了足足一炷香,在场的人都开始下注起来,在赌他们的姜执事会不会被苍华宗少宗主捉住。

不过最终无人下注,毕竟大家都在赌会是姜执事轻易逃脱。

毕竟姜执事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是宁苏禾也绝无可能捉住他。

“你...你是泥鳅吗?那么滑...”追逐了好一阵,宁苏禾便选择了放弃,停了下来。

呤枫站在一处与她位置相当暧昧的距离,仿佛伸手就能捉住,但宁苏禾知晓,自己抬手的一瞬,他又会如鬼魅般遁走。

呤枫笑着将自己的酒壶朝她递了过去:“喝一口歇会吧”

宁苏禾幽怨的睨了他一眼,方才接过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之后,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无奈的笑。

她大概是抓不住他的,他若是想跑,以他的实力,恐怕一瞬之间便能将她甩开很远。

自己这是被他戏耍了。

她将酒葫芦递了回去,而后叹息道:“真的不能让我看一看你真正的模样吗?”

那略带恳求的口吻,无比的真诚。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究竟长什么样,就算你不愿承认,我也知道,当初那个人就是你,你的眸光,我忘不了”

呤枫闻言沉吟了片刻,宁苏禾在瞧见面具下那双眼眸淡笑了一瞬,内心激动了一下,可下一秒,他的行为便让宁苏禾彻底失望的楞在了当场。

在收回酒葫芦之后,他便退了几步,旋即转身便跑,身形瞬间便隐匿到了夜色之中,失去了踪影。

宁苏禾抬手欲跟,但最后只是幽幽轻叹过后,放弃了。

虽然感到遗憾,但也还算是宽慰,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见到了。

“宁少宗主与我们姜枫执事莫非是有什么故事?”附近的白夜天众人见此情形,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便笑着开口问道。

白夜天的规矩虽然多,但并没有规定底下的执事不许八卦。

尤其,大家都很好奇,他们这位神秘莫测的姜枫执事,身上究竟有多少故事。

“你们这个姜枫执事...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自然知晓,在去千仞宗之前,姜枫执事并未戴上面具,不过姜枫执事既然不愿宁少宗主知晓他的容貌,那我们作为他的部下也不能逾矩,还请宁少宗主见谅”

八卦一下可以,但白夜天的众人也知晓,可不能真出卖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宁苏禾倒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宁苏禾倒也想起了一件事,便向在场的白夜天众人问道:“我听闻,只要花足够的钱,白夜天可以接下任何不违背白夜天规矩的委托,并倾尽全力去达成”

“确实,这是阁主亲自定下的规矩,但也要看姜枫执事愿不愿意接,但姜枫执事历来只接极其危险,亦或是很难处理的委托,那些不危险的活计,他都会留给我们去处理”

危险难处理的委托...

宁苏禾垂眸思索了一番,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事是所谓的极其危险难处理的委托。

本以为可以利用委托这条路径,说不定就能让他乖乖摘下面具,看样子不太行啊。

宁苏禾有些遗憾,毕竟她这些年来很少会主动离开苍华宗,也就此次代宗主巡视西域,出来了这么一次。

师尊在闭关,苍华宗的大小事宜都需要她这个少宗主以及副宗主和诸位长老的协同处理,此次巡视对于宁苏禾而言,倒像是一种久违的休假。

也不知师尊何时才会出关。

她有些想念师尊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身上的终端响了起来。

她拿出终端查看了一眼,旋即眸光微变,神情也逐渐变的严肃起来,而后转身迅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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