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渝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量。
陈安的身体微微一僵,陷入了沉默,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到这一刻,还是有些……羞耻。
他心里掠过诸多念头。
跪……这就要开干了吗。
白秋渝长得好看,身材极佳,从纯粹审美的角度,他一点也不吃亏。
至于尊严……在生死和现实面前,有时候需要重新定义尊严的尺度。
当然……身为现代人的陈安本来也没多少尊严就是了。
更重要的是,陈安能感觉到白秋渝对他没有杀意。
但……这究竟是什么奇葩体位,他前世看小电影都没有见过。
白秋渝正看着陈安,眼神深邃,平静无波,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考验。
陈安缓缓屈膝,跪了下去。
汉白玉的地面冰凉,透过薄薄的中衣传递到膝盖。
他保持着跪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有些不知该放在何处,最终轻轻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然后,陈安缓缓抬起头。
视野从下往上展开,如同展开一幅注定要仰视的画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秋渝的赤足。
那双脚就站在离他膝盖不到一尺远的地方,稳稳地踩在光可鉴人的汉白玉上。
足形修长优美,足弓弧度恰到好处,五趾整齐地贴地,脚踝纤细却透着力量感。
足背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陈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动。
小腿的线条紧实流畅,肌肉匀称地包裹着骨骼,没有一丝赘余。
膝盖骨形状分明,再往上,是大腿……衣摆的边缘在此处戛然而止,玄色丝绸柔软地垂落,却只遮到大腿中部。
烛光从侧面照来,在她大腿外侧投下柔和的光影,内侧则隐在阴影中,形成诱人的明暗交界。
陈安的呼吸微微一滞。
强迫自己继续向上看。
宽松的玄色上衣垂坠下来,在腰际松松系着,随着她的呼吸轻微起伏。
衣料很薄,他能隐约看见其下身体的轮廓,平坦紧实的小腹,腰线的收束,再往上,是胸前的优美弧度。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白秋渝的颈间。
那里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很普通,是市井间最常见的款式。
但链子下端坠着的东西,却让陈安的目光停留了一瞬,一枚小小的玉坠,青白玉雕成的如意云纹,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十分光滑,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三年……物是人非。
陈安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视线再往上,终于抵达白秋渝的脸。
从这个角度仰视,她的下颌线显得格外清晰,微微收紧,透着一股坚毅。
嘴唇薄而线条分明,此刻轻轻抿着,嘴角似乎有一丝弧度。
鼻梁高挺,在脸颊一侧投下浅浅的阴影。
然后,是白秋渝的眼睛。
暗金色的眸子正垂视着他,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从这个角度,陈安能清晰地看见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一个跪在地上穿着素白中衣的少年,仰着脸,表情复杂难辨。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垂着,在眼睑上投下扇形阴影。
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掌控,也带着某种他不敢深究的炽热。
陈安的脖颈因为这个仰视的姿势,微微发酸。
他需要完全抬起头,才能与她对视。
这个姿势让他感觉自己无比渺小,无比脆弱,仿佛她只需轻轻一推,他就会向后倒去。
陈安的视线无法控制地游移。
看到白秋渝的手垂在身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覆着薄茧。
看到白秋渝的肩膀宽阔,将宽松的上衣撑起优美的弧度,看到她喉间随着吞咽轻轻滚动。
然后,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那衣摆的边缘。
玄色与肤色的交界处,光线在那里暧昧地模糊。
衣摆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几乎难以察觉地晃动,每一次晃动都牵动他的视线。
他能看见她大腿内侧肌肤更细腻的纹理,能看见光影在那里如何流转,能看见……
陈安猛地闭上眼,喉结滚动。
再睁开时,他强迫自己只看白秋渝的脸。
只看白秋渝的眼睛。
但即便如此,余光依然无法完全避开。
那赤裸的双腿,那衣摆下的阴影,那全身散发出毫不遮掩的力量感,诱惑感,如同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笼罩。
白秋渝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那暗金色的光泽似乎亮了一瞬。
她喜欢陈安顺从的样子,喜欢少年仰视她的角度,喜欢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
这让她想起当年自己跪在陈安面前时的情景,如今位置颠倒,权力易主,这种对比带来的快感难以言喻。
白秋渝伸出手,手指插入陈安柔软的发间,轻轻揉了揉。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粗暴。
不知道为什么,总给陈安一种路边碰见可爱小动物,冲上去rua小动物的感觉。
“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吗?”白秋渝问,声音低沉了几分。
没跪下之前想不明白是什么姿势,跪下之后,陈安的脸微微发热,理解了这是要干什么。
不是干,这个姿势明明显显就是要……
前世虽然没有丝毫经验,但看过的教学纪律还算是不少。
陈安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明白。”
桃花眼此刻低垂着,长睫如蝶翼般颤动,眼尾天然微翘的弧度在烛光下格外明显。
右眼眼尾那颗浅褐色的小痣,随着他紧张的神情,仿佛也在轻轻颤动,像是落在花瓣上的一点墨痕
“那就做。”白秋渝说,手指稍稍用力,将他的头向前带了带。
她的目光落在那颗痣上,眼神暗了暗。
陈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当他抬起眼时,剪影般的桃花眼在烛光下漾着水色,眼尾的微红与那颗痣相映,竟有种惊心的艳色。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