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乐伸了一个懒腰,爬出被窝,一丝不挂地朝卫生间走去。
反正昨天晚上该看的地方,欧阳浅都已经看过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继续失去的了。
简单洗漱了一遍,熙乐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澡。
昨晚一通乱搞,床单都换了好几张,欧阳浅还有力气去冲澡,熙乐是真一点都不想动了,就拖到了早上再洗。
几秒钟后,水管里的冷水放光了,冒着蒸汽的热水终于涌了出来。
熙乐打湿身体,开始摸沐浴露。
距离进入这具身体,已经过去了半年,她现在已经可以用毫无波澜的内心去看待这具身体了,不至于像第一次洗澡一样,眼睛都不敢睁开。
借着卫生间里的镜子,熙乐看见了自己脖子上、锁骨上还有背上的红痕。
这些粉红的印迹,在一片雪白的肌肤上,就像奶油蛋糕上的草莓一样刺目。
也熙乐不知道欧阳浅是什么时候在自己身上种的,可能是她晕过去的那几分钟。
好在都是衣物能遮盖住的部位,不然她是真没脸出门了。
洗了澡,浑身都暖洋洋的,熙乐便只着了一件单衣,反正也不是很冷。
她看见了欧阳浅留在餐桌上的便利签:小女孩,我去上班了,冰箱里有很多菜,自己做早餐吃。附:午餐可能不回家吃,照顾好自己。
落款是用艺术字体写的“欧阳浅”三个字。
熙乐发现欧阳浅越来越喜欢叫自己小女孩了,昨晚也是。
不过想想,自己现在这件十八岁的身体,对于二十八岁的欧阳浅来说,也确实是小女孩了。
一个称呼而已,随她去吧。
熙乐放下便利签,走进厨房,开始慢悠悠地做早餐。
欧阳浅不在,她也懒得做太好吃。
一个煎蛋,一碗佐料简单的素面就够了。
嗦完面,熙乐将洗干净的碗放回碗柜,开始处理昨天晚上换下来的床单。
看着床单熙乐有些脸红,让她回想起了自己败落的过程而已。
于是她将床单一股脑塞进滚筒洗衣机,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
许禾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父母都在乡村,家庭收入不高,还有一个正在县城读初中的妹妹,所以这份工作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虽然薪资不多,但干的活和她做过的其他工作比起来,真的轻松不少。
每个月的工资,许禾一般都只留下必要的房租和伙食费,其他钱,都被她省出来打给家里了。
生活总是望不到头的,许禾其实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干很多年的准备,但欧阳浅的话让她心中那个不甘心的小人开始蠢蠢欲动。
下班之后,许禾坐在路边小摊前吃酸辣粉。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许禾被呛了一下,辣椒立刻涌进喉咙,她差点把肺咳出来。
擦干净眼泪,许禾接通了电话。
“喂,妈,我刚下班,咋了?”许禾问。
“没啥呀,挺想你的,想打电话问问。”
“这有啥想的,我过年不是才回来过吗?”许禾笑着说,“我这边已经开始升温了,挺暖和的。”
闲聊了几句,许禾妈有些迟疑,许禾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语气变化。
“怎么了妈?有啥事儿瞒着我?”许禾问。
“哎……”许禾妈见已经发现,有些困难地开口,“没啥大事儿,你妹妹初中快开学了,咱们家现在……”
如果不是缺钱,她实在不愿意张口向女儿要钱。
许禾从高中毕业开始,就一边工作一边上学,吃的苦不比他们当父母的少。
“没事儿,妈,钱我来想办法,你让小苗好好学习就行了。”许禾说。
家里的情况,许禾是知道的,妹妹成绩很好,读的是县里最好的初中,所以学费也有些贵,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学杂费和书本费,确实让她肩头压力山大。
挂断电话,许禾将手机揣回了兜里,余光却突然瞥见有人自己的对面坐下。
“家里缺钱?”欧阳浅挑眉问。
许禾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欧阳浅,自然也知道她听见了自己刚才的电话。
“嗯……”许禾声音有些沙哑,这酸辣粉确实太辣。
“我这边得到消息下个月工资延后发放了,得晚十天左右。”欧阳浅说。
“啥!?”许禾有些激动。
本来妹妹交学费的最后期限就在她发工资的后两天,许禾还准备等工资一发就立刻打回家,突然的延期发放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缺多少钱?”欧阳浅问。
“三千七。”许禾说。
“我借你,发工资再还我就行。”欧阳浅掏出手机。
几秒钟后,许禾收到了转账。
她没想到欧阳浅如此果决,也不细问,直接就转账了,这让她很感激。
“谢谢浅姐。”许禾声音闷闷的。
“没事儿,谁都有困难的时候。”欧阳浅低头看手机屏幕,尽量让许禾感觉不到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尤其是在这种对方有些难堪的情况下。
“挺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今天欧阳浅倒是开车了,因为起得有点晚,去挤轻轨不一定赶得上。
“这怎么好意思。”许禾说。
“顺路的事儿,不行你a我点油钱也行。”欧阳浅开玩笑说。
许禾忍不住笑了一下,鼻子里冒出一个泡泡。
欧阳浅让她就在路边等着,自己回去开车。
她是知道许禾的出租屋在哪儿的,公司之前搞什么体恤员工的活动,结果累得还是欧阳浅,她不仅要挨个儿去家访,还要带着公司的慰问品。
一天下来,差点把一身老骨头搞散架。
许禾的出租屋在老城区,那一片都是上个世纪的建起来的低矮居民楼,外墙呈现灰暗的黑色,彼此之间天桥飞架,台阶纵横,也是山城外来游客最喜欢来打卡的地方。
欧阳浅将车停在路边,“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许禾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然后转身看着她,“嗯,今天真是谢谢您了。”
“要谢谢我就努力工作,把自己的专业技巧打磨得更精进。”欧阳浅说。
许禾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憋回去了。
欧阳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唇。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看来许禾已经有些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