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无他,自从上次她在天音峰被云莫璃威胁过后,每每见到云莫璃就会有一种生物本能的恐惧。
云莫璃今天的穿着也没什么特殊,依旧是那一袭轻便的素衣,光辉下泛着点点光泽的银发垂到腰间。
而腰间的系带随着轻风微微飘扬,将她那清冷而纯净的气质勾勒得淋漓尽致。
雅柔这种恐惧源自于云莫璃的气息,而这种气息与正坐在椅上,正慵懒地闭目养神的梦千语完全不同。
梦千语是稍稍带着些放松的,而云莫璃却显得紧绷不少。
虽然二者境界修为同为元婴九重,可云莫璃是真的敢动手,一人一剑斩一峰也是她完全可能做到的。
云莫璃没再看雅柔,瞥眼望向“梦千语”:今天的梦千语似乎大了不少。
她穿着一身黄昏时分流云般的衣物,衣物主体为黑色,宽大的衣袖垂落。
同时,领口也向外敞开不少,在姿势的挤压之下,嫩白肌肤似是呼之欲出。
只是,还是没小璇大就是了。
“梦千语”整个人的身形已完全没了上次那般小巧可爱,变得性感妩媚起来。
云莫璃明白,眼前的“梦千语”也是一具机巧,正是梦千语每次用来出入公开场所的那具原身元婴九重的机巧。
“可莫璃仙尊...我们也知道您不是那样提前违约的小人,可您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商量呢?处罚的事,我们...”雅柔依旧不愿放弃,试图用道德绑架云莫璃。
而倚靠着椅子的大梦千语看到云莫璃进来,顿时来了精神凑上前站在她的身后,一对嫩白肌肤紧紧贴合着云莫璃的后背,落井下石道:
“有什么可商量的,你以为你们是谁?”
云莫璃并未出声,只是闭上眼,任由梦千语发挥着。
嗯,果然机巧的触感也没有小璇的舒服。
而雅柔更愤怒了一些,脸色稍稍变得有些红了,而后她强行压下怒意,迈出一步试着靠近云莫璃:
“可是莫璃仙尊,这毕竟是宗门的处罚,您既然身为宗门内的一峰之主,理应...”
眼见雅柔越靠越近,云莫璃向后退了一步,让雅柔的动作被迫停了下来之后,她才冷冷开口:
“宗门内事你我自然都明白,后续处罚会发生变更,之后再让宗门下达给我即可,到时候也就不需要你们再费心劳神了。”
宗门对于峰主的处罚,有着很大的调整空间。
换句话说,只要是对等的,其实宗门并不在意具体的处罚。
比如云莫璃的处罚是到天音峰去宣讲剑道,分享剑法,实际上到其他峰也是可以的,甚至换个其它的方式,比如去外界斩妖除祟都是可以的。
而先前之所以能够被傅长舟与雅柔下陷阱,单纯就是因为云莫璃懒得见他们,因此才被他们得逞。
而处罚被变更,这样一来,天音峰的众人自然有所不满,会对云莫璃颇有微词。
认为处罚得太轻或者太重都可以,到时候收集内门弟子反响,再召集一下各位峰主或者各峰代表,收集一下大家的意见。
看看大家是对云莫璃的意见更大,还是对天音峰的意见更大。
而结果也显而易见,莫璃仙尊不仅好看养眼,还正义心爆棚,三年间为宗门处理了大大小小多处事务,外出也是上到斩妖下到除匪,样样都干。
除了只收一个徒弟,而这徒弟偏偏不是自己会让人有些不满外,还有什么缺点?
而天音峰就不一样了,除了几峰狼狈为奸能够说些表面话外,其他峰都不太想与之来往。
这就是为什么天音峰傅长舟要这般将资源全部砸给雅柔,因为天音峰真的很需要一个像云莫璃这样强的天才来证明自己。
可偏偏这雅柔还是墙头草。
眼下这好不容易能挣得一次好处的机会也没了...
雅柔咬紧牙关,面目重新变得狰狞,还是想争取一下:
“莫璃仙尊,您再好好想想吧!哪怕您不来三日,我们两日一日也是可以接受的啊!”
看到这张怒目圆睁的脸庞,云莫璃不由得想起灵秋璇那精致而清秀可爱的脸颊,还有那在耳边的轻声细语。
与眼前的现状相比,更显得雅柔有些丑陋了。
云莫璃有些厌烦了:“够了雅柔。”
雅柔被拒绝,双肩开始控制不住的发颤,情绪失控。
她不能理解,凭什么...
本来一个月前她和云莫璃的关系都在向好发展,时有来往。
是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为什么这一个月内能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雅柔的眼前瞬间浮现出一道墨发的身影...
“是因为灵秋璇那个小贱人对不对?莫璃仙尊,我到底哪点不比她好?我难道长得没她好看,还是修为天赋比她低?我可以比她更努力更...”
云莫璃的内心并没有多少波动,只是摇了摇头。
她还未开口反驳,话头先被身后的梦千语抢了去:
“得了吧,你还哪点比灵秋璇好?长得没人家好看修炼天赋也比她低,而且心胸还这么狭隘,你再看看灵秋璇。”
说着,梦千语挪开一步,用双手捧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懂了吗?灵秋璇的胸怀宽广,而你雅柔,你这个狭隘丑陋,自以为有些修炼天赋就趾高气扬的宵小之徒,还好意思谈努力?继续搔首弄姿显摆你获得的资源去吧!”
这一连串的话语,将雅柔的声音彻底压了下去,也让她的心境彻底破碎。
这是第一次,有比她修为还高的人,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另一个她看不起的人的修炼天赋比她要高。
骂得她狗血淋头。
而云莫璃也是微微皱起柳眉,一对桃花眸中带着疑惑的可爱:什么叫小璇的胸怀宽广?
梦千语前辈都在看小璇的哪呢?
如此这般想着,云莫璃向一旁的梦千语投过有些和善的眼神。
而梦千语尴尬的哈哈一笑,随后摆了摆手,试图糊弄过去:
“莫璃你知道的,我只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