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加了什么？莉娅一愣。
她没加什么啊，只是听了厨师长的话，为了平衡奶油的甜度，让蛋糕吃起来不腻，才加了一点酒作为辅料。
看着林舒泛红的脸，莉娅突然意识到：林舒不擅长喝酒？
她怎么不知道？
噢，林舒以前没机会接触到酒精，她以前要么在辅佐战斗，要么在宴会上也没资格喝酒。
可是这点酒就能让她醉了吗？
对了，为了让一切用料都足够珍稀，她拿了父亲酒架上的名酒。
没看酒精度数……
林舒对酒精耐受度这么低，说不定这是个动摇她对赛菲娜信任的好机会？
“听我说，林舒。”莉娅捧起林舒的脸，让她直视自己，“我没有在胡说。”
林舒使劲瞪大眼睛，试图对抗昏沉的感觉。
“你回想一下，在你辅佐我期间，赛菲娜认识了你。”
“她看到了你的能力优秀，更重要的是，你长得和她曾经的人类女仆相似。”
林舒皱起眉头，迷迷糊糊地，试图在记忆中找到对应的片段：
第一次见到赛菲娜……是什么时候？
对了，好像是在某次宴会上，赛菲娜以德拉戈家族代表的身份出现，和莉娅达成了合作关系。
那时，我有和她近距离接触过吗？记忆有些模糊。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莉娅的话持续不断飘入林舒耳中：
“正因为这样，她才设计接近你，用温柔的假象骗你跟随她。”
“德拉戈家族从孤立无援，到现在重新站稳脚跟，我知道这里面肯定少不了你的心血，但那都是她在利用你，帮助她的家族。”
“因为你最了解特普斯家族。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知道我们的资源和做事风格，完全可以帮她针对特普斯。”
不，不对。
林舒摇了摇头，辩驳道：“不是的，那时是我主动帮赛菲娜的，因为她真正关心我。”
“那是她演的！”莉娅大声叫道，“她看你长得像曾经喜欢的人类女仆，才对你好！”
“那不是对你的感情，那是对其他人的感情，你只是填补她内心的一个替代！”
“你为什么不想想，在她当上家主后，她就再也没带你外出，也没带你出席过重要的场合了？”
“……”林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莉娅抢先一步：
“因为根本不需要了，前段时间利用你来针对特普斯，目的已经达到了。”
“接下来全是血族家族内部事情，一个人类，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那些场合。”
“而她，也终究会发现你只是一个替代，无法和真正的人比拟。”
心脏传来一阵刺痛。
林舒开口：“不是…”
刚要反驳，林舒嘴里又被塞了一口蛋糕。
“听话，你需要体力。”
“我不吃…咕！咳咳咳！！”
莉娅又像刚才一样，强制地让她咽了下去。
莉娅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呢？赛菲娜所做的……真的是这样吗？
赛菲娜从未解释过，她为什么把自己扔在庄园里，不带她外出。
她也没解释过，那个旧人类女仆的房间。
她回想起赛菲娜临行前的画面。
赛菲娜道别的那个吻，那个温柔，是真的吗？
可她明明说过，在外出回来后，以后就能陪在自己身边了啊。
难道自己对她来说，不仅是替代，还是……工具？
眩晕感冲上大脑，让她无法思索更多。
莉娅凑近林舒耳畔说道：“林舒，我身边才是你唯一的归宿。只有我是真的爱着你的。”
莉娅这次用叉子好好挖了一块蛋糕，送到她嘴边：
“来，再吃一点。”
林舒迷茫而又痛苦，扭过头拒绝她的强制投喂。
酒精和情绪的消耗让她疲惫万分。
……
莉娅坐在床边，凝视着林舒渐渐闭上双眼。
房间内只点亮了一盏灯，光线微弱。
莉娅身后小推车上的食物还是原封不动，早已凉了，只有她亲手做的蛋糕没了大半。
趁着林舒意识不清醒间，她喂林舒吃了不少。
这样真的可以吗？
莉娅抿紧嘴唇。只犹豫了一瞬，又很快坚定了决心。
不，这是必要的。赛菲娜那种女人，根本不配拥有林舒的追随和爱。
自己才能把林舒从虚伪中拉出来，即使过程会让她痛苦。
但是还不够。
就算有酒精麻痹大脑，林舒潜意识还在抗拒接受那些话。但她看得出，林舒动摇了，只是在纠结着什么才是真相。
想要完全占有林舒，她得彻底动摇林舒，让她对赛菲娜死心。
至少这样，她才能放心给林舒松绑，不用怕她跑掉。
一辈子把她困在自己床上，不是办法。
不知道赛菲娜收到消息没有。
但德拉戈刚经历一战，还需要时间休整，就算赛菲娜打上门来，以特普斯家族实力，绝对能拦住她。
但如果她带着那个坐轮椅的怪物，那情况不好说……
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莉娅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守在走廊上的女仆急忙走上前来：“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莉娅没有看她：“你守着门口，如果林舒她有什么需求，马上来找我汇报。”
“是。”
莉娅转身往母亲房间的方向走去。
光靠她嘴上说，对林舒的效果还是不够。
她亲手囚禁了林舒，还给她戴抑制项圈，林舒自然排斥抗拒。
需要更有说服力的“证据”，让林舒亲自经历。
见房间内亮着灯，莉娅直接推开了门。
华丽的吊灯照亮室内，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雕花木桌，莉娅母亲正哼着歌，摆弄着桌上的材料。
听到脚步声，她侧过身：
“莉娅，怎么了？你的小鸟还听话吗？”
莉娅走上前，瞥了一眼桌上的魔法材料，抬头问道：
“母亲，我记得您会塑容变形魔法，对吧？”
“嗯哼。”莉娅母亲从桌上抓起一个表面凹凸不平的石头，在手中把玩着，“只不过好久没有用了。”
“那个魔法需要的材料很珍贵，维持的时间也不长。”
似乎意识到莉娅要搞什么大事情，莉娅母亲暗红的眼中闪过期待和兴奋：
“乖女儿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想请母亲您今晚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