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人也不在少数。
下了高铁,欧阳浅问熙乐,“你今天要回学校吗?”
“嗯,要回去一下,有些事。”熙乐点点头。
“好吧。”欧阳浅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给你舍友打个招呼呗,晚上回我家睡觉。”
熙乐白了她一眼,“不要。”
既然熙乐都这样说了,欧阳浅也只能将她送到学校门口,然后灰溜溜地去上班了。
欧阳浅这些天一直都在琢磨玉石工艺,也了解了不少东西。
可惜在缺乏指导的情况下,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闭门造车、独自研究,进步速度极其缓慢。
让欧阳浅不免有些焦躁,但这种情绪,她从来没有带进与熙乐的关系里。
将自己工作上的情绪,与亲近的人分开,是一个成年人的最低准则。
欧阳浅忙了一天,提着一袋从公司打包回来的、完全凉透的饭菜,回到家门前,叹了口气,推开门。
意料之外的是,家里不是如她想象中的一片黑暗。
客厅里开着灯,电视机里的人在说话,厨房里飘出美味的饭菜香气。
她连鞋都来不及换,跑到厨房门口。
系着粉红围裙,站在灶台前的熙乐正好回头,看见她微微一笑,“回来啦,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你不是去学校了吗?”欧阳浅问。
“学校的事忙完了,担心你忙完工作吃不上热饭,就过来了。”熙乐一边翻动锅铲,一边说。
欧阳浅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打包的饭菜,然后顺手将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去卫生间洗手了。
等她回到餐桌前的时候,熙乐已经将最后一盘菜炒好装盘。
“时间来不及,就做得简单了点。”熙乐说。
“没关系,麻烦你了。”欧阳浅说。
“干嘛这么客气?”熙乐说。
吃过饭,熙乐站在洗碗池前洗碗,欧阳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
熙乐原本是不怕痒的,但现在,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比较敏感的缘故,她特别怕痒,尤其是耳朵、脖子,还有腰肢这些地方。
欧阳浅的手现在就刚好放在她的腰上。
熙乐有些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怎、怎么了?”熙乐停下了洗碗的动作。
欧阳浅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搁置在她的锁骨上,说话时,温暖的气息撩过她的耳畔。
“你这一走,就是五年。”欧阳浅说话的语气有些狐媚,字与字之间的音节拖得很远,“头两年,我心情不好,几乎什么事都做不了,后面星星长大了些,我感觉自己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孩子,我也得振作起来才行。”
熙乐没说话,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她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五年发生的事,仿佛这样,这五年就会不存在一样,自己的愧疚感就会减轻不少。
“有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要不找个机会,就去见你吧。”欧阳浅继续说。
听到这句话,熙乐的心一紧。
“但看见星星的脸,听见她甜甜的声音,我又狠不下心了。”欧阳浅说,“那个时候我觉得,虽然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已经离我而去,但又有一个小破孩取代了他的位置,再苦再累,至少我现在不能死。”
熙乐的头已经低得很下去,欧阳浅已经看不见她的脸,知道自己的话达到了效果,她强行压下嘴唇,继续说,“最重要的是,这五年我没有找任何新人,要知道二十到三十岁这段时间,是一个女人人生中最灿烂的年龄,我可憋得不行,但我还是没有做出出格的事,因为我觉得自己生是那个叫熙乐的人,死也是那个叫熙乐的人的鬼。”
说着,欧阳浅的手开始下移,沿着熙乐上衣的下摆,悄悄溜了进去,触及了那片平坦柔软的小腹。
虽然熙乐已经感觉到了不对,但欧阳浅先前打下的铺垫也不是没有作用。
这次熙乐仍然有些别扭,但没有剧烈挣扎。
欧阳浅就是要利用熙乐愧对自己的心理,然后循循善诱,骗她做一些更亲昵的事。
感觉有戏,欧阳浅心底雀跃。
“等我把碗洗了……”熙乐声音弱弱的,想要转移话题。
“碗等会儿洗也没事儿。”对她知根知底的欧阳浅要趁热打铁,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熙乐没有了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和欧阳浅正面交谈,“好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欧阳浅的话,虽有哄骗成分,但确实是句句属实。
悲伤是真的,欲望也是真的。
在这些事上,她不会、也不愿意去欺骗熙乐。
这五年,整整五年,她不但没有和任何人发生关系,甚至不愿自我解决。
欲望可以被压制,可永远不会消失,它静静地待在那儿,像一枚冬季降临前种下的种子,在漫长的、死寂的季节里显示不出一点生机,而到了冰雪消融,温度回升之时,立刻迸发出强烈的生命力,破土而出,迎着热烈的阳光奋力生长。
欧阳浅已经快被憋疯了,心爱之人就在眼前,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
这些压抑的情绪,在今天达到了临界点,直接突破了欧阳浅的理智。
既然熙乐还接受不了,那自己就推她一把!
“我们……真的很久没有做那件事了……”欧阳浅说着,张开嘴,咬上了那枚柔软的耳垂。
熙乐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喉咙忍不住发出一道近乎娇呻的惊呼声。
酥麻的感觉从接触点向外扩散,熙乐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软,但身后的欧阳浅立刻搂紧她,让她不至于摔倒。
“熙乐,你是不是还没接受我?”欧阳浅一招以退为进。
熙乐意识有些混沌,下意识地回答,“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不愿意?”欧阳浅问。
“不是你的原因,是、是我自己还过不了那关……”熙乐支支吾吾地解释。
“没什么关是过不了的,这五年我都过来了。”欧阳浅的话如恶魔的低语般,在熙乐的耳边响起,“熙乐,你不能太自私,把所有的路都留给我一个人走,而自己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