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这一句“对口供”,像柄铁锤,当头敲碎了赵灵儿心头刚泛起的那丝旖旎。
“对口供?”
赵灵儿怔住,手指下意识去扯袖口。刚才因为“摸手”而乱掉的衣褶,此刻显得格外烫手。
“对。”
陆青撤回手,脸上那股子嬉皮笑脸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惊的冷静与专业。
“师姐,你以为我们这就安全了?”
他手指向上一点。虽隔着厚重岩层,但那股属于筑基强者的威压,依旧如悬顶利剑,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上面那条疯狗,现在只想吃人。”
“等会儿见了他,或者见了宗门执法队,你打算怎么说?”
赵灵儿咬住嘴唇,眼神游移:“照实说?就说……陈傲要在秘境里杀我们,还要把我们剁碎了喂狗,然后……然后他触动了机关,被……被你反杀了?”
“错。”
陆青面无表情,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叉,“零分。”
“这么说,我们必死无疑。”
“为什么?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赵灵儿急了,声音拔高,“而且我们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陆青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讥嘲。
他骤然欺身逼近,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赵灵儿眼底。
“师姐,你几岁了?还没断奶吗?”
“修仙界没有正当防卫,只有‘死无对证’和‘弱肉强食’。”
“你说陈傲杀你,证据呢?你说他触动机关,谁看见了?”
“陈天霸只看到他的宝贝孙子死了,而我们活着。”
“在这个前提下,真相重要吗?”
赵灵儿僵在原地。
她脸色煞白,嘴唇嗫嚅几下,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是啊。
陈家势大,陈天霸更是假丹境长老。哪怕纯粹为了泄愤,捏死两个外门弟子,也跟碾死两只蚂蚁没区别。
“那……那怎么办?”
在这位比自己还小的少年面前,她彻底慌了神,主见全无。
“很简单。”
陆青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响在岩洞回荡,“把水搅浑。”
“记住我接下来的剧本,一个字都不能错。”
他在狭窄的空间里踱步,语调低沉磁性,仿佛正在编排一出惊天大戏的导演。
“第一,我们没有杀陈傲。”
“人是陈家自己杀的。”
“陈风和陈傲为了争夺那份‘血煞魔功’的传承,在回廊里大打出手,自相残杀。”
“我们只是两个可怜的、无辜的、瑟瑟发抖的路人,一直躲在角落里,直到最后趁乱逃了出来。”
赵灵儿瞪圆了眼:“这……这能信吗?他们可是堂兄弟!”
“正因为是堂兄弟,为了绝世魔功翻脸才更可信!”
陆青冷笑一声,“大家族里的龌龊事,那些长老们见得多了。比起‘炼气四层反杀炼气圆满’这种鬼话,他们更愿意相信‘豪门内斗、手足相残’这种狗血剧。”
“而且……”
陆青的目光落向赵灵儿怀中那枚猩红玉简。
“物证,就在你手里。”
“这就是最完美的闭环。”
赵灵儿只觉手中的玉简骤然滚烫。
原来……陆青把这东西给她,不仅是栽赃,更是为了把谎言钉死!
这一环扣一环的算计,深不见底。
“可是……”
赵灵儿还是心虚,低头看了看自己,“我们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这像是死里逃生的样子吗?”
刚吞了二阶妖兽肉,又有《阴阳造化诀》调理,两人此刻面色红润,气血饱满。这哪是去秘境探险,分明是刚度蜜月回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陆青摸着下巴,目光陡然变得玩味起来。
他视线如钩,极具侵略性地在赵灵儿身上刮了一圈。
“师姐,得委屈你一下了。”
“你……你要干什么?”
赵灵儿本能后退,双手护胸,满眼警惕。
“脱。”
陆青言简意赅。
“啊?!”
赵灵儿惊叫,脸颊瞬间红透耳根,“在……在这里?可是……可是我们还没……”
“想什么呢?”
陆青翻了个白眼,一步跨出,粗鲁地拽住她的衣领。
“我是说,你的衣服太干净了。”
“你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不是去参加选美大赛的!”
嘶啦——!
裂帛声脆响。
赵灵儿那件本就破损的外门弟子服,被陆青蛮横撕开一道大口子。
昏暗火光下,大片雪白肌肤乍现,细腻锁骨泛着诱人光泽。
“你……”
赵灵儿惊慌失措,刚欲挣扎。
“别动。”
陆青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热度。
他没停手。
沾满泥土与兽血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抹上那张精致脸蛋,顺着脖颈,一路向下。
粗糙指腹擦过娇嫩肌肤,激起一阵阵战栗电流。
“这里,要有一道擦伤。”
陆青手指发力,在她锁骨处狠狠一搓,皮肤瞬间充血泛红。
“这里,要沾上血迹。”
他抓起地上的毒蜥血,抹在她洁白内衬上。位置刁钻,正卡在胸口上方,营造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凄惨感。
赵灵儿整个人僵硬如石。
那双大得惊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明知是伪装,但这动作……实在太过界了。
男性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强势钻入鼻腔。
陆青的呼吸喷洒在颈窝,烫得她浑身发软,站立不稳。
“陆……陆师弟……”
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抖的哭腔,“轻……轻点……”
“忍着。”
陆青头也没抬,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品。
“要想骗过那群老狐狸,细节决定成败。”
“头发,弄乱点。”
他伸手揉乱那一头青丝,又抓了把灰土撒上去。
“眼神,要恐惧,要无助。”
“就像……”
陆青动作骤停,抬头,深邃眼眸直勾勾盯着她。
“就像现在这样。”
此时的赵灵儿,衣衫半解,满身污泥血迹,发丝凌乱。眼神中交织着羞耻、惊慌,以及对他本能的依赖。
活脱脱一个刚经历非人折磨的小可怜。
那种破碎感,是个男人看了都得心生怜惜。
【系统提示:赵灵儿好感度上升至 82(依赖/某种奇怪的属性觉醒)。】
【评价:宿主,你把“战损妆”画得这么色气满满,真的好吗?我感觉你在犯罪的边缘大鹏展翅。】
陆青满意点头,退后一步审视自己的杰作。
“完美。”
“现在,就算陈天霸想杀你,也得先过那一关——舆论。”
“只要你哭得够惨,正义就站在我们这边。”
赵灵儿拢紧破烂衣襟,脸上火烧火燎。
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少年,她心里竟恨不起来。
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好了。”
陆青随手给自己抹了几把血,在脸上抓出两道血印。
“最后一条。”
“如果真的被抓住了,记住一件事。”
他盯着赵灵儿,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别说话。”
“躲在我身后。”
“所有的锅,我来背。所有的戏,我来演。”
“你只需要负责……瑟瑟发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