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这位穿着偶像打歌服，脚踩粉色小皮鞋的魔法少女，那完美到堪称精品的玉足打着蝴蝶结，明摆着告诉你这是要你拆开后任意把玩的礼物。
但方唯还没有星压抑到“啊呜”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他又不是粥吧变态！
可是望着戚千草那双扑闪扑闪的修长睫毛，少女眼里含着挑逗，又有几分青春的羞涩。
她的身子明显拘谨了起来，其实提出这种要求，心里多少也有点害羞。
就算有严重的精神问题，但少女还是少女，只要肯定这一点，就能让方唯安心。
不过你看她，害羞归害羞，含情脉脉的还要带上几分小渴求。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你一边抵触，一边羞涩，还一边暗暗希望对方真能对你做出什么，撞碎你那矜持的道德，让自己在某件事上被对方接纳，成为他的所有物。
迎着少女感十足的目光，方唯犹豫片刻，寻思着自己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他一把抓住戚千草的粉色小皮鞋，盈盈一握，手感冰凉。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普通女性的鞋子明明完全没感觉，但如果对方是魔法少女的鞋子款式……
甩掉不好的念头，脱下鞋，握住那小巧可爱的脚掌。
可不是他真逛粥吧哈，主要是忙活一天，女孩子的小脚肯定累了。
他就给人家捏捏而已。
“男友先生，弄得人家痒痒的呢～”
戚千草更加得寸进尺的和他调情，在他耳边哈气，吹得酥酥麻麻。
方唯扭头翻了个死鱼眼，他算是摸透了戚千草的脑回路。
这女孩就像青春期看见漂亮女生，或是爱上某个二次元纸片人的阴湿楚男。
躲在被窝里，做着不切实际的被爱的梦。
与之不同的是戚千草分不清梦和现实，她选择永远沉醉下去，不愿醒来。
这样想，之前的发癫更像是某种对妄想的防御机制。
幸好戚千草是女生，但凡性别一换……那就是性骚扰的精神病啊！
方唯满眼复杂，陷入思考，努力回忆那根扭曲现实的火柴。
可他真的太累了。
纵观这两天，昨天陪诸葛羽反抗霸凌，晚上和夏缘花煲电话粥到半夜，一大早还要从诸葛羽那里打听戚千草的消息，又刷了一整天的使魔。
临到最后，还要被魔法少女性骚扰。
曾经某个全年无休的超人主角上条当麻，在魔禁海量的小说剧情中，成功活出了生命的宽度和密度，纯纯劳模肝帝，以至于读者都希望他多死一会儿，好好休息。
现在，他也得好好休息一下，放空大脑。
他忽然想到那块让他透支精力的兴奋剂曲奇饼干。
日牛魔的眠子，我磕药前你也不提醒一下，万一把我磕死怎么办？
感觉到一阵鄙视的目光。
记忆往上翻，找到和眠子的聊天内容。
【……！】
哦，原来你在省略号后面加了个感叹来提醒我。
你提醒的还不够！
【卡修】组织传来悲报，黑枭君飞升兴奋剂星球……
“男友先生？”
然而，约会中的另一人依旧精神饱满。
摸了一会儿，感觉到戚千草主动拿开脚丫。
她没有穿上小皮鞋，顺势连另一只也脱了下来，只余下左右不对称设计的丝袜踩在地面。
“嘿咻！”
戚千草跳下乒乓球台，毫不在意操场地上的灰尘。
方唯没去管她要做什么，他现在眼皮发沉，但还不能睡，免得睡着后被魔法少女玩什么强碱小游戏。
低下头，又拾起那面小镜子。
这只魔兽现在要乖巧很多，当然也可能是为了示好，它不再映射出【恐惧】，而是【真实】。
能够通过镜面看到真实的自己，这也是镜子常有的怪谈故事。
而裂纹遍布的镜面中，此刻倒映出方唯他自己。
又与现实有所不同，是二十八岁的长相。
眼角更加锋利、眉宇间多了一份愁容，整体偏向成熟稳重，接近帅气大叔的气质。
“午夜零点零分对着镜子，就能看见最真实的你自己，这种故事我还是小学听女孩子聊过。”
如果方唯没有重生到十年后，如果没有那件事，如果不是他真的很需要钱钱钱钱钱，他安安稳稳活到现在，可不就是二十八岁的帅大哥嘛。
但天有不测风云，他要不是以十八岁的年龄和这几个姑娘相处，那还能像现在一样吗？
“这镜子比过去网上‘测一测未来’那种ps小软件好玩多了，喂，小草——”
方唯抬起头。
他面对的位置正好迎着晚霞，于是金灿灿的光辉都从小学外的天空洒下。
照在少女头顶的词条上，那火红般的颜色吓了方唯一跳，不过当即意识到并非是红色，而是夕阳的颜色。
不大不小的操场一面是墙壁，那夕阳就恨不得倾泻而下所有的圣光，把他们脚下的水泥路染上橙红。
以至于就连空气中细微的灰尘颗粒都没能放过，悬浮在眼前，清晰可见。
有墙面、大树和篮球架的影子被拖得很长，穿过尘埃和这些影子的尾巴，你才知道为什么阳光那么刺眼。
因为有个背对着你的姑娘站在那儿，余晖光彩圣洁的染红她半边身子，有风从裙边悄悄溜走，吹起少女的长发。
那片金灿灿中亮起一抹粉色，戚千草以“祈祷”的姿势握住心灵宝石，褪去魔法少女形态。
那双摆放在旁边的粉色小皮鞋退化成小白鞋，恢复黑发的少女也撩起耳畔发丝。
在耀眼的余晖下，她清纯的宛如天使。
天使侧身回眸，正要戴上那副黑框眼镜。
咔擦——
少女与夕阳与眼镜与那被风撩到腿弯的裙摆，都定格在这一刻。
不是时光相机，是一张抓拍的照片。
正巧是她回过身，眼镜即将戴在脸上的瞬间。
等到按下手机快门，方唯才意识到，我日，怎么偷拍人家姑娘。
好下头。
可是人家姑娘也没什么意见，戴上黑框眼镜，双手背后在对他傻呵呵笑。
又一次看呆了某个小楚男。
这小瑞兽，也就我俩都是大学生，但凡在小学生时期认识你，能把哥们儿嘴巴钓成这样，高低得请你吃一整包辣条。
小姑娘也有话要说：“我对今天的约会很满意哦，这里也是我和男友先生珍贵的小回忆对吧？”
她捧起两条马尾，咧嘴嘻嘻。
方唯原本犯困的大脑彻底清醒，就寻思要是小学认识她，给她塞辣条她恐怕也不会要，人家是贪图你辣条吗？人家恨不得把小卖铺盘下来送你！
可惜戚千草说过她没有上过小学。
所以……确实算是只属于他们的回忆。
并非妄想症，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保存到手机相册里，还能在十年后吹嘘的美好青春。
即使这份回忆是戚千草故意演给他看的。
他发现这戚千草有点小脑筋和小心思，全使他身上了。
好的也好，坏的也好。
“地上凉，过来把鞋子穿上。”
方唯递过去那双小白鞋。
他本来还准备给戚千草看看镜子，主要是好奇镜子照在戚千草身上会是……嗯？
夕阳的反光下，镜面倒映出正蹲下身系鞋带的戚千草的背影。
随即，画面融化成一片雪白。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地板，雪白的床铺，就连少女的衣服也是雪白，她平静的坐在床上，目光空洞，一只手挂着点滴，另一只手无所事事放在身前。
即使隔着镜子，方唯仿佛都能嗅到浓郁的消毒水味。
他目光极快扫过画面，墙壁上的某家医院的标志被牢记于心，这也是整幅画面除了少女唯一不是白色的东西。
而后……
咔擦！
三合镜，你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掐死小魔兽，方唯心里多了一份疑惑和猜测，还好戚千草没有察觉，闹腾着把他拉过去，两人脸对脸挤在屏幕中间自拍。
这甜蜜的姑娘，又与镜子中的少女完全不同。
那双神采奕奕的小眼睛也只会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