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寻常诅咒不同【疼痛诅咒】为了让被诅咒着可以承受更多痛苦,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被诅咒者的体质。
因此,秋黎才拥有现在这般实力。
但是……疼痛会越来越强,几乎没有人能在疼痛诅咒的摧残下活下去,这里说的“活”,是有意识,有灵魂的活。
几乎所有中了疼痛诅咒的人,最终都会彻底疯掉,变为一个狂暴的怪物。
以一切,青禾都在官方设定当中看到过。
如果秋黎真的被施加了【疼痛诅咒】,青禾难以想象,她究竟,每天要忍受多么巨大的痛苦。
两年时间,秋黎的身体素质恐怕已经强到了一定程度。
青禾有些畏惧的看着秋黎。
只是秋黎表面上看上去,还好好的啊,一点都没有像是被疼痛折磨的样子。
“小禾……你要试试吗?”
秋黎的脸上只带着淡淡的微笑。她……对面青禾的时候,真的很温柔。
“我……我还是不了……”【疼痛诅咒】……
青禾仍然记得,【绝望深渊】主角的死亡结局之一,就是中了【疼痛诅咒】,在崩溃和绝望中变成了受虐狂,最终在死亡之前为了追求更多的痛苦而亲手捏碎了自己的心脏。
青禾恐惧的咽了口唾沫。
这么说,这具身体。是不是还有受虐狂的潜力?
青禾绝对不要中【疼痛诅咒】,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她一清二楚,在游戏里,有巫师,有炼金术士,甚至是圣魔使。但那些存在不在这里,在离村子更远的地方。
虽然目前接触不到,可青禾很清楚,一定有更好的办法。也许就在这个村子里?
如果是村长,或许知道什么。
秋黎看着害怕的瑟瑟发抖的青禾,有些愉悦。她知道,青禾这是在害怕,害怕好……害怕多好啊……
小禾越是害怕,越是畏惧!就越依赖她,越离不开她!
小禾……小禾就是她的一切……
“……哈……”脸颊上浮现一丝红云,秋黎呼吸粗重,激动的攥紧衣摆。
平常这幅样子,她从来不敢在青禾面前展露出来,她忍耐,她深深藏入心底。
可是现在……
青禾主动变成了她的宠物……太好了!现在,她再也不用忍耐了。
秋黎一把拉过青禾的小手,将她抱在怀中。
“没关系的,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最好的小禾,姐姐会一直保护小禾的哦……”
青禾四肢僵硬,压抑住下意识抗拒的动作,只是温顺的点头。
“喵……姐姐,我明白啦……”
她一定要找到,其他拥有力量,抵抗清醒度下降的办法。
她……绝不要,陷入沉沦的深渊。
“姐姐喵,我们先去找村长吧?”青禾拉了拉秋黎的衣角。
“嗯……走吧。”秋黎放开女孩,她从未感觉如此幸福。
秋黎拉住青禾的一只小手“走啦,跟紧我。”
她脚步轻盈,走在青禾身前,青禾用有些空洞的右眼注视着秋黎的背影,青禾能看出来,秋黎现在很开心,她很快乐。
青禾不自觉屏住呼吸,她跟在秋黎身后,只觉得这个世界这样的荒谬。
甚至,她隐隐有些同情秋黎。
走出房门,村子的泥土小路上太阳有些热辣。青禾眯了眯那只独眼,强光让她有点睁不开眼。
回忆了一遍剧情,青禾忽然觉得,秋黎真的很惨。
末世刚开始,秋黎救下了自己的学妹,但却染上了【疼痛诅咒】,这个诅咒会逐渐变强,由【疼痛诅咒1】不断升级,没有上限。
同时,诅咒为了让被诅咒者承受更多疼痛,会不断让被诅咒者身体素质提升。在最后,相当多的人会疯掉,被外神污染,身体变异,最后彻底无法维持人形,变成怪物。
自两年前,秋黎就一直在【疼痛诅咒】的折磨当中,可她在青禾面前,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自然。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什么样的忍耐力……
青禾无法想象。
在无数夜晚,也许秋黎有过崩溃有过无助,是什么支撑她继续下去?
一个人的名字在青禾脑中一闪而过。
“青禾”?
不,现在已经……已经是“我”了。
只是虽然这么想,虽然略有些同情,但青禾依旧要逃离秋黎的身边。她……可不是什么宠物。
这个念头一出现,另一个问题又浮现。
青禾眉头直跳。
如果她逃跑了,秋黎会怎么样?会疯掉?会变成怪物?一种奇怪的负罪感陡然钻进青禾的心底。
这算不算杀人?这怎么能算杀人。
青禾闭上眼,将这个思维赶出自己的脑海。
“小禾,到了。”
秋黎停在一个双层的木屋门前。村子很小,只住了二十几口人,十几个房子,大部分是土房。村长的双层木屋,确实很奢侈。
青禾乖巧的站在秋黎身后,她身高很矮,在秋黎身边,就像是刚刚上初中的妹妹。
在外人看上去,青禾的小脸上带着绯红和依赖,依偎着秋黎。
“咚咚。”秋黎敲响木门。
大约十几秒后,随着吱呀异响,木门被打开了。
从中走出的人影却让青禾恐惧的后退一步。
一个……人类四肢,躯体,但脑袋却是一个鸽子脑袋的“人类”走了出来。
该死……差点忘记了……
村子的村长,曾经也被诅咒过!
“怎么了,小黎?”村长和秋黎似乎很熟悉,亲昵的称呼秋黎的名字。
他注意到了青禾的畏惧,诡异的鸟喙张开,哈哈大笑起来:“这么久了,小禾还是很害怕我啊。”
秋黎摸了摸青禾的脑袋,无奈摇头:“小禾胆子比较小,一直都这样。”
“不过,我会保护她的。”
村长嘿嘿一笑,侧着鸽子脑袋,用圆圆的黑色眼睛瞪着青禾。他的眼中,倒映着青禾惊慌的眼神。“小禾的眼睛?”
“应该是外神干的。”
秋黎说。
“小禾的眼睛……就在昨晚……”秋黎握紧拳头,紧紧咬住牙齿。她不甘心。
“这样啊……”村长摸了摸尖尖的鸟喙。
“进来吧,让我看看。”他让开房门,站在门内。
进入村长的木屋,几人坐在一张木桌前。
“村长,你帮我看看,小禾的眼睛一直发酸,而且很容易流眼泪,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