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身体自腰部以下,酸麻得厉害,两条腿儿细得似条麻绳一样——有点像是前世不自量力的他,第一次去健身房,一口气做了两百个深蹲,第二天起来身子又酸又沉,让人恨不得一刀斩下去,换个机械义肢,以求早早解脱。
很奇怪,按道理说,以她曾为“筑基强者”的神识和体魄,早已脱离肉体凡胎,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如同凡人般的“脆弱”。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是有人趁她酣睡之际,悄悄潜入到她床边,狠狠暴打了她一顿吗?
宁枫儿不得而知。
“呼啦——”
房门被一把推开。
宁枫儿循声望去,只见得一道橙黄相间的身影,衬着初升的金色暖阳,一路小跑着而来。
“枫姐姐!”
“咚——”
少女如同一架俯冲的战斗机,毫无减速之意,直挺挺地撞了宁枫儿个满怀,直把她撞得头昏脑花,眼冒金星。
按道理说,少女这个“爱的冲击”并未真的发力,宁枫儿本该能稳稳接住,但这一下却被撞了个人仰马翻......真不怪她,实在是身子乏得厉害。
受此一击,攻守异形。
元气少女手脚并用,一把按倒病怏怏的脆弱美人儿,还顺杆而上,骑在了她的腰间,脸颊向下,深深埋进了她的脖颈间,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佳酿,那场景,着实有些奇怪......和暧昧。
陆锦夏却仿佛全然没意识到氛围的不对劲,眨着亮晶晶的大眼,修长的睫毛微翘,一张小脸笑得比天上的太阳还暖心,脆生生地问道:
“枫姐姐,你用的什么熏香啊?怪好闻的~”
“啊?”宁枫儿猝不及防,被问懵了,下意识回答道,“我从来不用熏香啊。”
“没有吗?那怎么会这么香呢?”
少女又深深吸了一口,歪着头,金色的大眼睛中满是疑惑,似懂非懂地答道:
“难道是体香?......枫姐姐,那你闻闻我是什么味道呢?”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俯下身,把一双湿漉漉黏糊糊的小手探入宁枫儿脖颈间,将汗津津的额头紧紧贴向宁枫儿的脸颊。
也许是早起晨练过,少女浑身汗流浃背,头顶还丝丝地往外冒着白气,一袭橙黄的连衣裙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小荷才露尖尖角,整个人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奇怪的是,宁枫儿却并不觉得讨厌。
不知怎么的,在她看来,锦夏的一番作态并不粗鲁莽撞,反而意外的觉得,锦夏性格直率,一举一动透着少女特有的纯真......怪可爱的。
于是,她真的依言,缓缓起身,轻轻拨开少女凌乱的发丝,迎着那湿漉漉的,还往外冒气儿的小脑袋上,深深吸了一口。
“唔。”
怎么说呢,没有话本小说中描述的,“香汗淋漓”的感觉,也没有酸涩的汗臭味,只有一种淡淡的,温和的,类似奶香的味道......,蛮奇特的。
“怎么样,怎么样?”
显然,有人比她更想知道“品后感”。
“还......不错吧。”宁枫儿不知怎么回答,再三斟酌,给出了一个相对中肯的评价。
“什么嘛~”少女小脸一垮,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锦夏......”宁枫儿生怕伤到她的心,连忙出声安慰,“其实我......”
“嘻嘻,”岂料,少女忽地神情一转,满面不满转瞬被风吹散,化为狡黠一笑,“枫姐姐,我逗逗你的啦~”
“只要枫姐姐不讨厌我就好,枫姐姐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香香软软的~”
“枫姐姐,贴贴!~”
说完,少女嘻嘻一笑,再度欺身上来,一双黏糊糊的小手深入腹地,贴着鹅颈曲线游走龙蛇,再次不安分起来。
宁枫儿被挠得酥酥痒痒,脖颈上沾着少女的汗渍,腰间又被少女牢牢骑坐着,怪难受的。
泥菩萨尚且有几分火气,被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少女如此欺负,哪怕是香香软软,毫无脾气,软弱如同小蛋糕的她,也再不能忍!
她当即鼓起全身力气,一个翻身,将骑在身上作威作福的少女斩于马下。
“你这小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
“嘻嘻~”
房间中,阵阵欢声笑语传出,两位美少女打闹嬉笑,好不快活。
.......
良久,欢笑止歇。
两位美少女穿戴整齐,手挽手走出房间。
其实主要是陆锦夏像个小浣熊一样挂在宁枫儿身上,她不得不伸手揽着少女的腰肢,轻轻托着她。
说来也奇怪,经过和锦夏的打闹嬉戏,宁枫儿顿觉神清气爽,活力满满,就连身体间的酸麻胀痛也仿佛不告而别,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不成,我真是个吸血鬼转世,只要吸收美少女身上的青春气息,就能再度焕发活力?”她有理由这样怀疑。
院中,一位身着黑红长袍,神色阴沉,面容冷峻的绝色美人正倚栏远望。
见到一大一小两位美少女步履轻盈地踏出门,她面色一喜,阴郁的气息瞬间挥散一空,睫毛轻翘,眼中透露着难言的欢喜。
“枫儿。”
她轻声呼唤着少女的名字,快步迎了上去。
“师宗。”
宁枫儿捏着裙角,轻轻作了个揖。
“嗯。”陆清秋满意地点点头,一双美眸不住地打量着她。
一袭修长得体的碧绿仙裙,身材窈窕而纤细,却恰到好处的隐于裙下,仅露出一小截脖颈间的光滑细腻的皮肤,令人浮想联翩。五官精致,眉眼柔和,一举一动无不透露出一股身为大家闺秀的端庄和沉静,令人不住的欢喜。
瞧瞧,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不愧是师姐的高徒,家风多么好!
再看一旁的锦夏......披头散发,跟个鬼似的。
陆清秋视线掠过一旁小脸笑得像花儿般的少女,径直来到宁枫儿身前,轻轻握住了她的一双小手——软软乎乎,光滑细腻,温热湿润,简直就像握住一块美玉。
“枫儿,昨晚休息得可好?”
她的语气轻柔,昔日冷峻的面容上,不自觉带上和蔼的笑意。
“额,”宁枫儿一愣,下意识得体地回答道,“托师宗的福,睡得很好。”
“嗯,那就好。”陆清秋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手背,悄悄挠了挠她的手心,“就把这里当作你的家一样。”
“是,师宗。”
宁枫儿从善如流,可不知怎的,她总感觉,师宗那和蔼的笑容中,似乎隐隐透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意味。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是什么呢?.......”
她想不出来。
忽然,她感到自己的手臂被扯了一下。
一旁被忽略多时的少女终于跳了出来,表达着自己的存在。
“嘻嘻~”依旧是嬉皮笑脸起手,少女紧紧抱着宁枫儿的手臂,朝自己娘亲卖了个乖,撒娇道,“娘亲,下午我想带枫姐姐去逛宗门,可以吗?”
可惜,这次迎接她的,是娘亲铁石一般的心肠。
“不行,”陆清秋眉头一皱,语气斩钉截铁,“我昨日怎么说的,在你突破到下个阶段前,功课量翻倍。”
“晨间你练了三个时辰,午后还要再练三个时辰,一分一秒都不能少。”
“娘亲~”闻言,少女小脸一垮,嘴唇高高嘟起,眼中泛起晶莹的浪花,委委屈屈,眼看就要落下小珍珠。
“不行!”毫不犹豫的回答。
“师宗......”宁枫儿看不下去了,企图出言劝解。
“不行,”师宗语气稍缓,却仍旧透着不容拒绝的严肃和坚定,“枫儿,这是锦夏的修行,不容他人插手。”
“娘亲!”少女的泪水如开闸之堤,小珍珠滚滚落下,委屈极了。
“哭?哭也算时间哦~”陆清秋不为所动。
面对铁石心肠的娘亲,陆锦夏再也束手无策,她怔了许久,最终猛地抓起一旁的练功服,飞奔而去。
“娘亲,坏!我讨厌你!”
即使遥遥远去,少女愤愤的呼声依旧响彻于群山之间。
“锦夏......”
宁枫儿担忧地望着少女离去的方向,一个黑红身影一闪,兀地挡在她身前,隔绝住视线。
陆清秋也并不想这样对待锦夏,可.......没办法。
诚然,她对女儿一向严厉,但,她对女儿的疼爱也是实打实的,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因此,才会造就锦夏这天不怕地不怕,混世魔王般的性格。
不过这次,却由不得她。
修炼固然重要,但另一方面,她也有不得不把女儿调虎离山的理由——是计划的一部分。
念罢,陆清秋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心疼,再度挂上和蔼的笑容,“不用管锦夏,天黑了她自会归家。”
“枫儿,且随我来,我有一物要同你看。”
“是,师宗。”
宁枫儿不疑有他,轻轻点头,乖顺地跟随师宗前往小院深处,如同一只羊入虎口,香香软软的傻白甜,全然不知面前的女人,心底在进行何等险恶的谋算。
宁枫儿,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