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黎携着一股热气，凝望着青禾。

她眸光里难以掩藏着疯狂。

眼瞳颤抖，青禾心底抗拒，可面对青禾，她实在没有多少勇气说出“不”这个字。

做？

青禾想起昨晚睡前发生的事。

昨晚，只是秋黎的亲吻，只是抚过她的脊背，就让她情不自禁的浑身发软，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那种莫名的快感，到现在回忆一遍，就仿佛发生在不久之前。青禾很可耻的脸红了。

但是……她不想。

那种快感，让她恐惧，让她害怕。那种失去对自己身体掌控的感觉，让她毫无安全感。总会有种，被吞灭一切的感觉。像是，被快感毁灭。

“喵……”话一张口，脱口而出一句“喵”，她对视着秋黎的眸子，说不出话了。

她知道，如果拒绝了，秋黎对她的信任就会下降，而且，对她的控制力会更强。

昨晚她刚刚争取到了能明面上更改，写日记，如果今天就拒绝秋黎的欲望，秋黎会怎么做？

不知道，青禾不敢赌。即便现在她的清醒度高达“99”，她也不敢。

因为下次清醒度降低到10以下的代价，是另一只眼睛。

不，她，她绝对不要失去另一只眼睛。

青禾望着秋黎，她的视野少了一小部分，在看秋黎的时候，必须要稍微侧头一些才行。空洞洞的眼眶很敏感，风一吹，或者是秋黎携来的一股热气，就能让眼眶中流出清澈的眼泪。

眼泪？

青禾有些呆呆的摸了摸脸颊。

左眼里面，痒痒的，眼泪像流水一般流淌。

右眼……酸胀酸胀，眼底生涩，有什么像是要挤出来。眨了眨眼，眼泪就控制不住的落下。

视线模糊了，像是世界打上了马赛克，亦或者是整个世界都被浸透在果冻中，扭曲，嘈杂。

秋黎在一旁有些无措的看着女孩。

“小禾？”

怎么办？小禾……突然哭了。是眼睛不舒服吗？可是……可是她忍不住了……

小禾昨天可是说她喜欢她啊！而且，还答应了今天就做……

好，好想现在就……可是，小禾似乎很难受……

小禾说过的，她自愿当的宠物，现在做，应该也没关系吧？小禾可是她的宠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哼。

秋黎眯了眯眼睛，上前携着香风，温柔的将女孩揽入怀里。

“小禾……乖，眼睛很难受吗？”

青禾被抱在怀中，有些错愕，但眼泪止不住，不只是单纯因为风吹进了空洞洞的眼眶。

她……好痛苦。

不知道想了多少遍了，可偏偏青禾的心底还是会一直冒出那句话。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情不自禁的，眼泪又流淌了出来，她缩在秋黎的怀中抽泣，她想推开秋黎，就是她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该死的世界，该死该死……！

还有那个该死的学校食堂！

以后，她再也不吃豆角了。

全都该死……

“小禾，和姐姐说说话呀？小禾怎么不说话？眼睛还是不舒服吗？昨天小禾答应的……还算数吗？”秋黎目光灼热。

青禾很想说一句“如果我说不算数，你会听吗？”

可是她不能说。她不敢去赌秋黎会不会听她的话，如果不听，秋黎对她的信任会不会削减？

“喵……？姐姐……”青禾想试试控制不发出“喵”叫，结果却发现一个不注意，就这样顺畅的叫出来了。

日记本上写的，哪怕她知道是虚假的，竟然也会如本能般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太恐怖了……这简直就是灵魂修改器。

“眼睛好难受喵……一直，一直在流眼泪呢……”不知道怎么回答秋黎的话，她只能试试转移话题。她钻进秋黎的怀中，用脑袋讨好的蹭了蹭。

她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秋黎转移注意力。而且，卖卖惨的话，说不定秋黎会心疼？

她可不想进入到那种彻底没有丝毫防备的状态。

“眼睛一直难受吗？要不……小禾，等我们做完了，我就带你去找村长？”

“村长在灾难前是医生，应该能稍微看看？”秋黎望着青禾，她脸颊上带着异样的绯红，眼里充满渴望。

小禾真乖，在她怀里蹭啊蹭的，好可爱……还有那只空洞洞的眼睛……小禾现在很难受吧？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竟然……感觉现在的小禾，好可爱……

只有一只眼睛的小禾，会不会更依赖她？好，好兴奋……如果小禾两只眼睛都没了，会不会……

会不会以后就再也离不开她了！？

这个想法出现在心底，立刻就生根发芽，秋黎呼吸粗重，感觉身体发热，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她怀抱着青禾，不自觉的颤抖两下。

青禾很敏感的感知到了秋黎的变化。

在秋黎看不见的角度，她脸色差的不行。

好像，刚才她的卖惨，居然起了反效果？

不……她绝对不要做那种事……

“姐姐……喵～我们先去看村长吧，要不？”她小心翼翼的推了下秋黎。

但秋黎却低头，用那双摄人心魄的红瞳与她轻轻对视了一瞬。

青禾心底陡然一跳。

那双眼睛仿佛有无形的重力，压迫着青禾顺从的低下头去。

她……她刚才在做什么？

居然推了下秋黎……

现在，任何抗拒的举动，都会被秋黎怀疑吧？

“怎么了小禾？为什么推我？”

“小禾不是最喜欢我了吗？难道……小禾不想和我……吗？”秋黎的声音压抑着些许癫狂，好像下一秒就要忍耐不住似的。

“我……”

怎么办？好像说什么都没用了？难道，一定要做吗？

青禾咽了口唾沫。

她忽然有点怀疑，假装做秋黎的宠物这个计划，是否真的可行。

为什么，秋黎的所有行动，都好像是无法预判一般？

“我……”

嗯？

秋黎的扭曲的表情稍许凝固。

“小禾，你怎么不说话？”

难道……

“小禾，就一下下，很快……就，十几分钟……小禾，

你不是说爱我吗。”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青禾内心一片冰冷，挣扎，犹豫……可是她没有多少时间，她想不出办法！

如果清醒度下降到10以下，她又会失去一只眼睛，她，她不能让秋黎怀疑她。

绝不……

呜……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还能怎么办？只能……

“姐姐……”

“我，我最爱姐姐啦……喵……”

女孩娇躯颤抖着，软乎乎的趴在秋黎怀中。脸颊的泪痕已经凝固。

她嘿嘿傻笑，笑容天真浪漫，如果忽略掉那黑洞洞的眼眶，那还真像是个小天使。

似乎是昨夜没清洗的缘故，她的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血渍。

“姐姐～喵呜～”

就像真正的宠物一样。

她乖巧的蹭着秋黎的手臂，又舔舐过秋黎的手指，然后，从秋黎怀中慢慢钻出来，在秋黎愉悦满意的目光中，臣服般躺在她的面前，就像真正的小猫咪，露出她最脆弱小肚子。

“姐姐……来吧……”女孩看上去害羞的不敢看秋黎。

秋黎扯了扯嘴角，笑意再也无法忍住。

小禾，同意了她的放肆。

“乖小禾，我来了……”

……

【堕落值:2】